只是,沈婳不明白。
爀帝能信吗?宫中的太医还能瞧不出这是人为。
偏偏昨儿问崔韫,他却是一句也不愿说了。
凝珠:「外头传的沸沸扬扬。谢世子剿匪有功,受伤本就严重。」
「太医诊治时,纱布下的伤口裂开,那一块的肉发炎肿胀不堪。」
爀帝是亲眼目睹的。
他本不虞谢珣将他当傻子。本想拆穿他的谎言,好一番问责。却不想,伤口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当场,爀帝面色变得凝重。
谢珣虚弱道:「臣污皇上的眼了。」
「也怪臣疏忽,受伤时没当回事,随便上了金疮药,却不知那刀带着毒,等察觉不对时,身上就已溃烂。」
「没带医侍,途中去医馆,大夫医术不精,处理的并不得当。」
太医不动声色的对爀帝点头。
爀帝让太医重新处理谢珣的伤口伤口:「上回你入宫述职时,当时脸色就不对,怪朕,朕却不曾多想。」
沈婳听完凝珠所言。
不免佩服谢珣,的确对自己够狠。
砍一刀后,还不忘下个毒。
就在这时,薛疏月又来了。
沈婳远远见她走来,转身入屋。
薛疏月仍旧吃了闭门羹,隔着一道门。
「沈娘子,你我好歹也相识一场,能教教我如何自带仙气吗?」
沈婳:……
好腻。
第三日,薛疏月又来了。
这一回,沈婳没关门。
她让成贵将贵妃榻搬到院内,女娘懒懒散散的躺着。
她视线幽幽的看向薛疏月。
「我今儿得閒。」
沈婳:「你这几日能说会道,想来夸上一日也不在话下的。」
只准备了一句的薛疏月。
她干巴巴道:「啊!又是为你心动的一日。」
沈婳微笑:「不要停,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薛疏月绞尽脑汁:……
沈婳倏然变脸。
「怎么,你先前那些都是唬我的?」
「薛娘子,你耍我呢?」
薛疏月跑了,跑的很狼狈。
第207章 我最是见不得如此恃强凌弱的狗东西了!
刚吓走薛疏月,沈婳索性翻了个身,将帕子罩在脸上。随着她的呼吸,帕子浅浅浮动。
不过将将片刻,阳陵侯府的守卫快步而来,同啃着鸡腿的影五低语。
影五又恭敬来到沈婳跟前。
「娘子。」
沈婳喉咙溢出一声:「嗯?」
「韦娘子来寻,您可要一见?」
沈婳优雅的半支起身子,帕子往下滑落,露出一张美人脸。
女娘优雅下榻,继续优雅莲步轻移的朝一处走去。随后,她坐到轮椅上。
女娘抬着下巴:「推我过去。」
韦盈盈在阳陵侯府门前来回走动,偏偏守卫不给通融,她也只能等着。
终于,她等到了被推过来坐姿懒散的沈婳。
韦盈盈:……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断了腿。
等推到门口时,沈婳这才起身,她跨过门槛,走近韦盈盈。
「什么事?」
本来有事的,一见沈婳这种矫情德行,韦盈盈觉得天大的事,都不值一提。
见她不语,沈婳蹙眉。
韦盈盈深吸一口气:「找个清静处,同你说。」
不过一炷香,两人去了半閒居。
刚下马车,要了二楼的雅间。
半閒居是盛京最出名的酒馆,便是走在附近的街道,都能闻到浓郁的酒香,足已勾魂。
「秉郎,是我之过,我不该有孕,也不怪夫人回娘家至今未归。这才惹你心烦。」
「是她善妒,与你何干?」
刚上二楼,半开的雅间内传来女娘的轻轻啜泣和男子的低低宽慰。
「好了,她不能生凭何容不下你?回头我去接她,免得让岳家多心,她性子软最容易拿捏,还能不同我归家?」
沈婳看过去。
她微微侧头。就见男子一手提着酒壶,眉眼闪过不耐和心虚。
男子听到脚步声,警惕万分。
妇人比他更慌,当下就要遮脸。
显然是不正当的关係。
男人见沈婳韦盈盈陌生面容,不免鬆了口气,似怕丑事揭露,起身忙关门。
没好戏看了,沈婳微微遗憾。
韦盈盈啐一口:「什么人呢!」
沈婳往前走,不以为然道:「那妇人梳着女儿家的髮髻,却有身孕,大抵是外室。」
这就够噁心人了。
韦盈盈:「也不知谁倒了八辈子的霉,给这种人当夫人。」
到底是别家不相干的事,两人没再提及。而身后跟着的影五却是沉了沉眸。
入了雅间后,韦盈盈也没废话,直接道明来意。
「卫国公府前日去提督府下聘了。」
沈婳猛的睁眼。
前日?
「卫家已如此,提督府竟没翻脸?」
韦盈盈冷笑:「谁知道呢。」
「我本不信,可真真切切的瞧见了。卫国公府也算是出了血,这次送聘的队伍可不短。」
「我险些以为,颜姐姐不是颜家子嗣了。」
她原先事事嫉妒颜宓没错,可见颜宓嫁不好,心里也是堵着一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