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页

颜太夫人深沉的看过去。

「去外头跪着,没我准许,不得起来。」

眼下是三伏天,外头闷热的很,许是罚跪都得热出一层皮。

这话自然是对惹祸的二奶奶说的。

二奶奶连忙磕头:「是。」

提督夫人并不满意。

她一走,颜太夫人这才看向提督夫人。

「不要拿宓姐儿说事!你的那些事我心知肚明!」

「你当我不知,你是故意让我过去的。你为颜家主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需我提点?你存的那点心思,合着以为我老太婆头昏眼花瞧不出来了!」

「怎么你要脸,我就不要脸了?」

提督夫人死死捏着袖下的手。

也是可笑,都这会儿了,婆母竟然还在指责她的不是?

难不成是她逼那蠢货说那种话的?

见她阴沉着脸,颜太夫人起身。

「你可知我为何看不上你,不是你的那些骯脏过往。」

她冷笑:「是你这心啊,太毒了。外头跪着的至少没你强。别说什么孝敬,我若将宓姐儿给你带,颜家的苗迟早歪了。」

————

回了崔府后,崔韫送崔宣氏回了院,同房妈妈交代几句这才离开。

少年下颌收紧,眼角点点犀利。转身就要出门。

「二公子。老太爷有请。」

崔韫眯了眯眼。脚步一转,抱着雪团朝主院的方向而去。

他去时,崔老太爷正在作画。见他到了,也不曾停笔。

「还在怨你父亲?」

「岂敢。」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

「那就是怨我了。」

崔老太爷:「你阿兄那边如何了?」

「那夜发的热,眼下已退,可精神并未清醒,迷迷糊糊还在说胡话。」

崔老太爷:「你祖母这几夜夜不曾好眠,要不是我拦着,那夜怕是偷偷去照料了。」

崔韫恭敬道:「兄长没残没废,眼下只不过是在榻上动弹不得罢了。自然无法惊动您老人家出面去瞧。」

崔老太爷也不恼,反倒饶有兴趣的在宣纸上添了最后一笔。

「说说此事你的看法。」

崔韫抿唇。

「那夜,父亲以军棍次次狠手,足有数十丈,我给兄长上药却发现,也就瞧着鲜血淋漓,可怖万千,未曾真的伤其筋骨,可见他是收着力的。」

他摸着雪团的毛。

「都说阳陵侯府得圣宠,可功高盖主,我却不信官家不会忌惮。」

崔老太爷手一顿,笔上的墨汁坠落,一副即将收尾的画彻底废了。

他沉声道:「你胆子不小。」

崔韫立在那处。屋内的气氛凝滞。

半响,崔老太爷:「继续说。」

「我这几日想了好几宿,父亲多半是打给官家看的。」

今儿一早也验证了。

他未出门前,爀帝身边的奴才就特地送了药材过来。

临走前,特地留下一句话。

——崔大公子年少有为,官家还等着他早早成家立业,此事侯爷您也莫耿耿于怀了。

崔柏若是半点罚都没有,也许爀帝明面上不会说什么,可到底会不虞。谁让伴君如伴虎。

怕是送药才是假,来探虚实是真。

被打多日,眼下才派人过来。

看崔柏果真被打的『半死不活』,崔家二老对嫡孙恼怒至不去探望,官家也就顺气了。

可这又如何?

这种事,崔旸本该同宣殊予提前说,宣殊予并非是不讲理之辈。

如今被宣殊予恨,也是活该。

崔韫跪到地上。他对上崔老太爷的眼。

「阿兄已吃了苦,孙儿想替他向您求个恩典。」

崔老太爷已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他擦拭着手。

「准了,等他伤势痊癒,便让你母亲亲自去提亲,左右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官家那边更是也放话了。崔家出了个硬骨头,便如他愿。」

他啊,又哪里真的愿意为难崔柏。

只是,崔家到底不能随心所欲,做什么都有人盯着。

崔韫这才起身。

崔老太爷看着他,不苟言笑道。

「你们兄弟二人,若说心思属你最多,柏哥儿不及你。」

也好,一个文官,一个武将。崔家也算是圆满了。

雪团没听两人的对话,她眼勾勾的瞧着屋内书架前摆着的红釉瓷柳叶瓶。

斜肩、底沿露白胎,外底施白釉。全器线条修长。

她拍拍崔韫的手,指了指花瓶。

给她也买一个!

崔韫瞭然。

「孙儿再求一个恩典。」

崔老太爷:?

「这花瓶求祖父一併赏了吧。」

第198章 阿兄,漾漾好痛(漾漾~)

崔韫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花瓶,慢悠悠的朝雎院而去。

入院前,他忽而顿足,吩咐即清。

「将今日提督府一事,传到父亲耳里。」

「爷是让侯爷去料理?」

崔韫漫不经心的笑:「若是连自个儿夫人都护不住,他谈何保家卫国?」

唯有崔旸出面了,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才会消停。

「是。」

即清退下后,崔韫回书房。搁下花瓶后,他淡淡睨着雪团。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