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算起来,姬霍亲近谢珣,他却是更亲近崔韫的。
「我喊你不来,合着谢珣面子比我大?」
谢珣只是温和的笑:「我和崔侯一见如故,不成?」
崔韫神色寡淡入席。
「我听父王说了,皇上有意将五公主许给你。」姬霍幸灾乐祸问。
谢珣无奈笑:「就甭提此事了。」
「怎么不提?我特地给你支了一招。这回你腹部中了一道,伤势不算重,可听说当时也流了不少血。」
姬霍挤眉弄眼:「不若趁着伤势未愈,你去皇上面前,直说那处也一併伤了,无法行夫妻敦伦,不能耽搁五公主。你买通宫里的太医,何愁大事不成?」
爀帝再不济,总不能耽搁了亲生女儿。
谢珣:「……」
姬纥乐:「回头没人敢将女娘许给他了。」
「怎么不行,等谢珣有想娶的女娘,再说治好了便是。这是好事,难不成皇上还会降罪?」
这一句话让姬纥茅塞顿开。
也便跟着起鬨:「我看成!」
「那卫大公子不就是被治好了。他能治好,你自然也是能的。」
姬霍把手搭在谢珣肩上:「兄弟,这个节骨眼了,你何必再顾及颜面!」
谢珣一把甩开。
他嘴里的笑意变淡。
「别以为我不知你存的是何等心思。」
「怎么,仗着崔侯有心仪女娘了,又想着让我自毁声誉,好让盛京的女娘只能瞧见你么。」
被拆穿了心思的姬霍轻咳几声。
几人说着话,崔韫皆一言不发。靠在椅子上。
谢珣问:「怎么不喝酒。」
崔韫:「酒量不好。」
姬霍明白了。他抱起一坛酒,往崔韫面前重重一搁。
「你的。」
喝不死你!
他还期待崔韫喝醉发酒疯!!
他要让整个盛京的人都来瞧瞧崔韫的酒后失态!
姬纥:蠢货。
他见识过崔韫喝酒不要命的架势,崔韫若要喝酒,肯定把姬霍干趴下!
崔韫轻笑,疏离却又端肃。
「不了。」
他越是这样,姬霍就越亢奋。豪爽的一挥手:「我喝两壶,你喝一壶,怎么样?已是让你了,来不来!你别那么孬,是爷们就应下!」
谢珣:……
他可不信,崔韫会在姬霍手上吃亏。也愣是生生没阻拦。
见状,姬纥侧头看他:「谢世子,要不要打个赌。」
「赌谁会输如何?」
谢珣温和道:「我压姬霍。」
「巧了,我也压姬霍。」
姬霍:……
怎么回事!!!
看不起谁呢!
他被激怒了。
「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他起身抱起酒坛,就仰头去喝。
崔韫靠在椅子上,默默注视。
姬霍喝了一坛酒,转身去抱第二坛。他本就是花花公子哥,平素烟花柳巷的奔走,自然练就好酒量。
喝了第二瓶后,他挑衅的看向崔韫。
崔韫:「世子何必为难我。」
姬霍:「是男人你就喝!」
崔韫丝毫不被激怒。
「我晚些有事,不能饮酒。」
「行!我懂了。」
「我三坛你一坛!来不来?」
崔韫蹙眉,似有意动,很快又婉拒。
姬霍又明白了。
「得得得!我四你一!你别太过分!」
崔韫勉为其难的颔了颔首。
见此,姬霍二话不说的抱起两坛酒,咕咚咕咚往下灌。
然后,他打了个嗝儿。
「不行,撑的慌,容我先去趟茅厕,你等我回来再喝,不然我怕那两人包庇你。」
留下这句话,他出了雅间。
崔韫总算有了动作。
他打开酒塞,单手捧起来倾斜,浓郁的酒水倒了满满一碗。又给谢珣倒了一碗茶。
「谢世子伤势未愈,还是少饮酒的好。八年前我父兄虽守住了赤城,但前方的善城破。崔某敬你夺回城池。」
酒水顺着舌尖往下淌,崔韫饮下,姿势优雅却又落落大方。
然后,他起身。
「我还有事,告辞。」
姬纥咋舌。你就这样把姬霍摆了一道?
四坛酒啊!!!
谢珣:「崔侯慢走。」
崔韫径直回了府,刚下马车,就见奴才来来回回的搬物件。
他有了猜测。
崔宣氏要回永昌伯爵府了。她同乔姒正忙上忙下清点要送去的物件。这其实并不简单,这些物件要让相应的收礼人满意,对上永昌伯爵府的每个人的喜好,永昌伯爵府人多,旁支更多,这都是掌家的门道。
崔韫视线一转,落在一旁低着头,踢着石子等待出发的沈婳身上。
他几步走近。
沈婳被一团阴影压住,她抬眸。就听男子低声问:「会掌家吗?」
沈婳有些没睡醒,木讷的说话都瓮声瓮气。
她坦诚的如实相告。
「我……会掌脸。」
第176章 我的确是做了不少牺牲
她说的再真诚不过了
沈婳清楚,大宅院里掌家之道必不可缺。便是等崔绒再大些,乔姒想必也会言传身教。
就连当初,阿娘还再时,閒暇时,也总会教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