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听不下去了。
他只能勉为其难:「你拉我出来。」
崔韫拧眉,似替她为难。
「你的貂万一被刮坏了……」
「我!不!在!意!」
「可这毕竟是你最好看的一件貂了。」
沈婳觉得她被耍了。
她恼怒不已。而就在这时崔韫似妥协喟嘆一声。
「倒是彆扭。」
崔韫:「闭眼。」
也不知怎的,他总有让沈婳信服。话音刚落,女娘下意识闭眼。
她能闻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她忽然有些紧张。下意识蜷缩手心。
他一点点靠近,呼吸落在沈婳莹白的脖颈处,烫的她一个激灵。
男人一手护着她的脑袋,一手顺她肩往下,按住后腰。
「你——」
「冒犯了。」
嗓音是一贯来的冷清寡淡,可按着后腰的手稍稍一用力。连带着沈婳不受控制脱离假山桎梏,整个人朝前扑去。
朝他……怀里去。
第138章 侯爷!好腰!
巨大的衝击也没让崔韫后退,他稳稳的站着,等沈婳站稳后顷刻间鬆手。
唇擦过男子绣有精緻暗纹的衣领,留下嫣红的痕迹。
沈婳再平静不过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若是别的男子,她定有男女大防,可这人是崔韫。当雪团那几天,沈婳习惯了他的亲近。
女娘毫无半点娇羞,低头去顾及她的貂毛。除却几处黑乎乎的染上灰尘,没有破损。
她鬆了口气。
随后发现那显眼又突兀的口脂印。衬的崔韫深沉的眉眼平添暧昧和暖色。
崔韫也察觉了,他揉了揉眉眼,总不能这幅模样去见崔宣氏。正准备吩咐即清回去再取一件时,女娘又凑近。
他呼吸平稳,亲眼目睹沈婳纠结的取出她那昂贵不过的手帕,稍稍垫着脚尖。
女娘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裹着一股清甜,充斥鼻尖。崔韫正要一把拂开。
「别动,我给你擦擦。」
沈婳很认真的看着他:「你不用谢我。」
崔韫低头的看她,女娘很白。娇嫩的脸蛋是白的,孱弱纤细的脖颈也是白的,如今扒着他衣领的手也是白的。
白的脆弱,偏偏白的刺目。
他看到了那串金刚菩提手串,明明给她戴着过于宽大,可沈婳好似很喜欢。
也是,若不喜欢,总不至于那日死皮赖脸的也要取走。
沈婳擦拭一番,成功晕染一片。她沉默几秒往回撤。
「我之前给阿兄擦过,擦的看不出半点痕迹,是你这衣料差了些。」
崔韫神色如常,顺着她的话:「嗯,回头我定当穿些好的。」
沈婳若有其事的小幅度点了点头。她为了免除窘态,仗着崔韫定然不如她懂料子,随口胡诌。
「侯爷身份高贵,平素所用自是上品,你这袍子瞧着是蜀锦,文样凹凸,绶带触感滑顺。大抵是下面的人做了手脚,混杂了别的料子,以次充好。」
沈婳:「不过,我丝毫瞧不出这是赝品!」
崔韫也不说话,沉默的看着沈婳。
沈婳:「不知是哪儿买的?若是成衣铺子我也好心里有底,日后不会光顾。免得被骗。」
他终于回应了。
嗓音冷清中夹带着几分懒散。
「不是买的。」
「嗯?」
崔韫垂眼看着她,不放过沈婳的半丝表情。
「是御赐。」
沈婳:……
她挫败的不敢再去瞧崔韫深邃的眸了。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先前扑到阿兄身上时,他没站稳,连带着我一同摔倒了地上。那日我伤了腿,他伤了腰,双双养了好久的伤。」
「可侯爷没有半点不适。」
沈婳能感知推动她的那股力有多大。
她身上穿的多,也定然不轻。偏偏崔韫没有半点吃力。
崔韫等到一句称讚。
「侯爷。」
「好腰!」
男人轻哂一句。偏偏女娘眸色清澈,他再重的训斥也止于喉咙处。
他冷着脸。
「这种话日后不可再提。」
沈婳倒是点点头:「哦。」
夸他,他还不乐意了。
崔韫神色复杂。
「你虽及笄,但到底平素无人教你,女娘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我没有吗?」
「你有什么,你都往我二叔怀里蹭了!还抱这么久!」崔绒被忽略很久,她跺着脚俨然很恼火。
「我就知道,你想当我二叔母!」
「崔绒。」崔韫不虞睨向她。
崔绒:「……」
「休要胡言。你虽年幼可道理也该知晓。若是再犯,我定罚你。」
崔绒很难过。她觉得崔韫就是为了包庇沈婳才数落她。
她耷拉着脑袋。难过如乌云蔽日。
惹祸精被骂了,沈婳就欢心了。她认同的唇瓣往上扬。
「小鬼,知道错了吗?」
「你还敢瞪我。看来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沈婳半俯下身子。
「你虽年幼,可也该知道祸从口出。」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着,你可知会有何后果?」
「整天就知道编排你二叔,女娘的名声我倒是不在意,毕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你二叔呢,难不成还得背负始乱终弃的名声,你小小年纪,还得同我这般爱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