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是盛京大街,内是星辰大海。
沈婳和老头简直相见恨晚!
听的掌柜眼皮直跳,这大工程师傅必然得撂下铺子的事,专门为沈婳忙活了?他下意识拉了拉老头。
「别说了,你可悠着些。」
老头:「别扒拉我。忙呢!」
「沈娘子啊,我觉得此处还需添置……」
沈婳:「对对对,依你说着办!」
「小老头我不但会画图纸,风水也略懂,这棺木布景,内置也是门学问,您将八字一併报给我,我自然给您画一副最适合的图纸。」
沈婳看着老头的眼神都变了。
她又在倚翠的帮助下出了棺材。
崔绒哒哒哒上前,小短手扒拉在板上。她听的可仔细了。什么翡翠珍珠宝石,听的她心痒痒。
「二叔!」
她兴致冲冲转头:「我也要!」
崔韫的视线从沈婳身上挪开,这才对崔绒淡淡道:「莫胡闹。」
崔绒委屈的瘪嘴。眼圈顿时瀰漫上水雾。
沈婳见状,没忍住。
「哈!」
崔绒:?
沈婳转头问价钱。
「娘子定製一副价格都是死的,不会优惠,不过您若定製两幅,小的可便宜些。」
沈婳从来不是个会爱贪小便宜的人。可眼瞅着又是崔韫帮的忙。
她抿了抿。下了个决定。
「恩公,我决定报答你。」
崔韫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眯了眯眼。
就见小女娘仰着头,妆容精緻,满是诚恳。
「按照我的标准,给你也打造一副?」
说着,她也察觉此言不妥。
连忙要解释,偏偏急起来的解释之词更容易让人曲解。
「不是咒你,只是这好木存放时间长,买了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第64章 别逼我求你
空气凝滞。
掌柜的眼皮抽了抽。
见过送礼的,没见过能将送棺材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而崔韫也没过多的诧异。他甚至未有不虞怒火。只是审视的看着沈婳,试图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但女娘的眼眸很纯粹干净。
男人平淡的神色难得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浅但褪去疏离多了股暖色温润。
「沈娘子破费了。」
沈婳:「别客气!」
她甚至难得热情:「你若哪里需改动,同师傅说便是。」
崔韫眸色幽深,沉吟片刻倒是配合。
「夜明珠就不用了,若我故去,劳师傅将我腕上的金刚菩提手串取下,点缀其上。」
他循规蹈矩多年,不知为何,许是这样的沈婳取悦了他,他便无伤大雅的陪小娘子胡闹一番人前放纵一次。
崔韫嗓音仍旧淡淡。
男子与身俱来的贵气,总是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俨然是办公的神态,谁能想到他在交代身后事。
「至于雕刻,便雕些经文吧。」
即将退下颐养天年,还能在前接上两笔大单子的师傅激动:「是!」
掌柜麻木:「……」
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要,一个……敢做。
崔绒气的跺脚:你们都欺负我!!!
谈完了这些,又交了定金,出了铺子后,沈婳一身轻鬆。
她便要同崔韫告别。
就听崔韫睨着生闷气的崔绒:「一线天酒楼还去吗?」
崔绒怎么可能这般轻鬆被哄好。
她抬着下巴,高傲:「不去。」
崔韫也不急,语调不急不缓:「酒楼最近出了不少新菜色,奶油松瓤卷酥,燕窝溜鸭条,随上荷叶卷的⽣烤狍⾁,还有你最爱的黄焖鱼翅。」
「你也知酒楼的规矩,招牌菜色一日只招待五十桌。若去的晚了,可就没了。」
崔绒有没有咽口水沈婳不知,但她是咽了。
沈婳……好饿。
时刻留意沈婳的倚翠,心下一凛,连忙拉住她,附其耳小声道。
「娘子,成妈妈已在家中做好饭菜了。更何况,您入嘴的吃食得小心谨慎些。」
沈婳遗憾,但她很讲道理的不容反驳。女娘娇气又弱不禁风:「我就要吃。」
倚翠无奈:「去去去,奴婢这便吩咐成贵。」
沈婳当即笑开。
而,崔绒急了。
「二叔,我们快去,别让她抢了名额。」
沈婳:???
她也不告辞了,蹭蹭蹭上马车。丝毫看不出时间是重症未愈的人。只听她发号施令。
「成贵快走,去抢小鬼的名额。」
崔韫亲眼目睹车轮滚动,他的心口早已沉寂枯涸。已是许久未见如此鲜活的生命了。
明明命不久矣,唯有等死的份,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娘,不该日日以泪洗面?为何沈婳反将每一日过的异常精彩。
这晦暗的人世间,难到有那么值得留恋的吗?
反应过来的崔绒愤怒:???你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
「二叔!走。」
回应她的,是男子若有若无的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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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两名瘟神,掌柜冲老头一顿斥。
「你说说你应什么?那种要求我活这么久头一次见!你也不嫌麻烦。」
老头笑意收敛,他也绝非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