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旖腰身挺的像只天鹅。
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自她耳边溢出,然后男人离开一些距离,「还说没有生气,小骗子。」
被戳穿心事,秦旖也没急于辩解,反而对这个称谓起了疑心,「什么小骗子,我何时骗过你了?」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她半晌,「想知道?」
秦旖行的端坐得正,才不信他的说辞,但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一律归结为欲擒故纵。
「沈大夫不想说就算了吧。」
说话这门艺术,算是被秦旖学的明明白白了。
谁知秦旖不问,沈霄宁便真的三缄其口,不谈不说。只是眼里含着笑意,这般悠然的瞧着她,把人看的心里发慌。
她轻咳了声,「你...这么瞧我做什么。」
「《晴天时有风》这部电影,我看了。」
秦旖以为自己幻听了,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沈霄宁若无其事的正了正手腕上的表,「原来秦旖小姐口中的理想和未来,是能谈得这般卿卿我我的。」
嗡一声,秦旖心里那段快要遗忘的记忆被唤醒,雨夜的谈话内容渐渐浮现,当时她和沈霄宁被虞莉关在了房子里,还特意给他们按照电影情节做了安排。
他问:「电影里还有什么情节?」
她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了,她说:「他们还谈了理想和未来。」
当然不是,后来,男女主亲吻,暧昧,将原本只有三分的感情烹饪到十分,将爱情演给观众欣赏,但想不到,他居然会去看!
他为什么又要做这种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举动!
秦旖抿了下唇,终是忍不住问道:「沈大夫对谁都这样上心吗?可以随便契约结婚,又会在婚后对这位摆设夫人关心备至,帮她处理伤口,给她买珠宝首饰,会看她的电影,连她弟弟的生日都会送一台跑车?」
他眸色一沉,「当然不是。」
有些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新奇且陌生,快到让沈霄宁抓不到,也难明了。
什么不是,以她看来,明明就是,谁当这个契约联姻对象,他都会这样对待。
秦旖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霄宁的手指堵住了唇瓣,他微微摇了摇头,便听到一串脚步声纷迭而至,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了。
在院子里看车的一行人折返回来,打头儿的是秦琨,雀跃的像小猴子,「姐夫,礼物我太喜欢了,明天我就要去考驾照!」
秦枢景道他破费:「霄宁实在是惯着你弟弟,这么小的年纪,哪开的了这样的车。」
沈霄宁敛起了情绪,起身和长辈说话:「男孩子都爱车,我也算是给曾经的自己圆一个梦。」
话说的客气又让人如沐春风,就连这么贵重的礼物也让人推拒不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入席吧。」温颂总算有了笑意,引着大家往餐厅方向去。
落在最后面的江决,视线深沉的看着前面的秦旖,想到了什么,兀自笑了声,原来是契约夫妻,呵,好,真好。
联姻和契约,对他来讲,简直天差地别。别管怎么说,联姻就是夫妻了,他不能做不道德的事情,但若是合同关係,就是甲方和乙方,不过是生意,就不存在这些谴责。
刚刚他也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屋里二人的话正巧说道这里,大概连天都在帮他。
众人依次落座,秦旖却觉得如芒在背,她的左手边是沈霄宁,而江决,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她的右手边。
沈霄宁替她将餐巾展开垫在腿上时,江决便帮她把餐具摆放好。
秦旖蹙着眉头看了眼江决,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江决回她个安心的笑容,只不过这笑里总觉得含着些什么特别的内容,让她觉得很是怪异。
沈霄宁只是垂着眉眼,只不过握刀的那隻手,背上的青色血管脉络越发明显。
这三人间的暗潮汹涌,波及不到其他人,生日宴按部就班的开始了流程。
秦旖能看出父母的用心良苦来,光是蛋糕,就准备了三种,更别提各种刺身和海鲜,入口皆是刚出海的口感。
她的生日,从不曾这般隆重过。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碗碟中放进一隻剥好的虾,她转头,刚想和沈霄宁微笑道谢,便听另一边江决语气挑衅的说:「她不喜欢吃虾,沈先生连这都不知道?」
沈霄宁暗含深意的眼眸看过来,「不喜欢?」
秦旖嘴角笑容僵住,试着挽救一下:「我现在爱吃了。」
「呵,你连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不知道,很难不让人怀疑一下,你们这婚,结的可靠不可靠。」江决越发放肆,只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畅快淋漓。
叮一声,沈霄宁将手中刀子放下,语气淡淡:「我们沈家少奶奶,自然是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但惟独不能吃剩菜剩饭,都是隔夜的了,自然无法入口。」
江决被气的哼笑了声,「沈大夫既然这么了解,还是许愿自己家不会有剩菜剩饭来的好。」
「不劳费心。」
江决:「......」
秦旖听懂了,她好恨啊,自己居然听懂了。现在该怎么办?这两个人什么情况?难道在这里为她争风吃醋?谁?沈霄宁在吃醋吗?
这个脑迴路神奇的走向了这个结论,秦旖不太可能,他沈霄宁会为谁吃醋?她唇角绷着笑,将盘中的虾叉住,然后餵到了沈霄宁嘴边,「要不你先尝尝,这虾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