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轻轻叩响,秦旖往门口看去,门上银色把手从外被旋转而开,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沈霄宁还是穿着白大褂,只是里面的衬衣鬆了两颗扣子,让他一丝不苟的医生形象多了些随性。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毫无征兆地向病床的方向看过去。
秦旖头髮睡得乱蓬蓬,衣服也歪歪扭扭,甚至开了几颗扣子,还一条腿在床下,一条腿在床边,姿势要怎么不雅观便有多不雅观,可想再修正的话,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早....早上好,沈大夫。」她拽了下衣领,手展开,很官方的打了个招呼。
男人慢慢踱着到她身边,「今天还不能下床活动,避免伤口裂开。」沈霄宁声音低沉,带着些哑。
秦旖收回手,「哦」了声,顺便把腿收了回来。眼前忽然一黑,便觉一隻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视线范围内,只能瞧见那手掌的边缘。
「没发热,身体还不错。」沈霄宁似乎笑了声,提醒她:「可以呼吸,我不吃人。」
说罢,他手掌离开,秦旖胸腔里那口气,终于疏散了出来。
「那个......伯母什么时候来?」她手状似无意的扇了两下风,转移了话题。
沈霄宁手抄回兜里,「大概九点左右吧。她这人讲究多,说看病人不能等日上三竿。」他虽然这么说,却带着宠溺。
「哦。」
「一会儿会有护士来换药,要下床的话,也要有人搀扶。」沈霄宁给她放宽了些权限,便往门边走去。
临出门前,秦旖叫住他:「沈大夫。」
男人回头。
「你放心,一会儿我肯定不会捅篓子的。」
沈霄宁眉峰一挑,手掌边缘还带着被她睫毛轻拂过后的痒:「轻鬆些,他们还算好相处。」
他们?他......们?
「啧,你这老公,真是巨撩。」罗斯曼装睡结束,沈霄宁都走了,看看秦旖这傻样儿,「我觉得你早晚被他吃的死死的。」
「别乱说,我们是有合同的合约关係,违背合约精神是要付出代价的。」秦旖一句话,将两人的关係板上钉钉了,毕竟当初沈霄宁递给她合约时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第5章
◎从没这么丢人过,呜呜呜◎
昨天颳了整天的风,才迎来了今日的好天气,秋日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窗户,铺了满地灿烂。
医院的这个时间最是忙碌,医生查房,护士换药,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护士给秦旖换过药,说她伤口癒合的不错,来查房的医生是昨天晚上临时被替下来的那位,笑着和秦旖打招呼,还趁着职务之便,要了一张她的签名。
「我女朋友很喜欢您的。」李想拿着签名看了又看,「哦,要是方便的话,您也给沈大夫签一个吧,他也是您的影迷。」
谁?沈霄宁??
沈霄宁能是她的粉丝?什么时候?怎么可能?估计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见秦旖也一脸愕然,他咂吧咂吧嘴,暗道自己多话。
「他要是不提的话,您就把这茬忘了吧。」
李想不能多说,神神秘秘的走了。心想那傢伙讲究多,也许只想为偶像默默付出也说不定。
留下秦旖更是一头雾水。
其实她换药的这个时间,罗斯曼已经在外面和警察做笔录了,因为事情还没有定性,现在都是分开询问的。不过罗斯曼当时并不在现场,她能提供的有效信息很少。
没一会儿,她便领着警、察和保险公司的人进了病房,因为要例行做询问和调查,屋里只能留下秦旖一人,罗斯曼出去前,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告诉她安心。
相比起其他,秦旖更想知道的是,报警这事,是谁的主意。所以在回答问题时,也一直在细细观察着事件的走向。
「昨天的事情您能详细的叙述一下吗?」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秦旖捡着重要的点,告诉了他们,包括马的特征,又是如何发疯的,她是怎么从马上坠下来的等等。
对方把她的话记录下来,却皱起了眉头。
秦旖在圈里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早就炉火纯青,因而对方一个神色的变化,她也能看出些问题来。
「怎么,我说的和现场人证说的有出入吗?」
警察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补问了问题:「您记忆里那匹马,在耳朵上挂了个牌儿是吗?这点有没有可能是您记错了?」
秦旖垂眸,无声地一哂,「剧组那边提供的口供是一匹什么样的马?」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告诉您,关于您的事件阐述,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没有了。」
「您确定关于马的叙述没有问题吗?」
「确定。」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早日康復。后续问题,我们会再和您联繫。」
......
送走了警察和保险公司的人,罗斯曼连忙回病房打探情况:「你们聊了什么?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秦旖冷笑:「能查出什么问题呢,这摆明了是贼喊捉贼。要是我猜的没错,这次害人肯定是温流的手段,而选择报警,是乔荣海在给她擦屁股。」
「这是什么意思?温流害你,乔荣海把他的小情人儿给供出来了?」
秦旖有些无语,无声的看了罗斯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