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旖的手伸出被子,胡乱一通抓,最后蝴蝶似的落在了他的衣袖上,稍纵即离,「你......不许多想,我没有那种意思,也不是故意破坏合约的,我只是......只是......」
他勾了唇角,撩开衣摆,坐于床边的沙发里,手肘搭在膝盖上,转了转手腕上的錶带。
「你已经在被子里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我们接下来还会经历人工呼吸。」
泄气般,秦旖把小脸露了出来,脸颊边染上些浅色的粉,她坐起来,继续解释:「昨晚聊天,你说伯母喜欢我的电影,也没说清她喜欢的是我的演技啊,还以为喜欢的是那种氛围。是我会意错了,扰乱了你的计划。」
听这话,里面还有他的缘故在。
他直起身,靠在沙发里,双腿迭搭在一起,「所以怪我没解释清楚?」
秦旖摆手:「我没这样的意思!」
「什么意思?」
「赖上你的意思!」
她说的是赖上他不是那个赖上他的意思啊。
话出口,秦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在别人面前时,一向是她占上风,从来让别人占不去便宜,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到了沈霄宁面前反而张口便是错。
秦旖打定主意,闭紧了嘴巴。
她属实逗趣的紧,但沈霄宁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人该急了,反而不好哄,遂正了正色,到底不再逗她。
「我是来谢谢你的,刚刚,我母亲很高兴。」沈霄宁总算表明来意。
谢谢她?谢她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谢我。以后我们还是按照合约,互不干涉,保持合适距离!」秦旖见好就收,这件乌龙能这样结束再好不过了。
沈霄宁桃花眼里存着她的模样,开口打碎了她的愿望:「恐怕,不行。」
「啊?」
虞莉家庭观念很重,原本对他婚姻心事重重,郁郁寡欢,如今看到今日这番景象,恐怕要高兴好几天。他们全家都供着这位娘娘,他若是再惹了虞莉不高兴,沈时生能断他生计。
「我回来,除了表示感谢,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提前和你商量。」沈霄宁语气郑重。
「好说好说,沈大夫请讲。」
「今日,我母亲见到你我...恩爱模样,特意吩咐,你出院时,一定要通知她。」
「做什么?」秦旖觉得她出院这样的小事就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了吧。
「她会提前带着人去我们的新房收拾卫生,迎接女主人回家,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
秦旖傻眼,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这下好了,因为自己毫无根据的揣测,导致了这种后果。明明是她开的头,沈大夫才是受害者。
「我,肯定会配合你的,放心吧。」秦旖一副十分歉意的样子,手指缠在一起,保证道:「我每天活动很多的,不是跑通告就是剧组面试,应该不会经常碰面的。」
沈霄宁面容淡了下去,「如此,那好好休息。」
出了秦旖的病房,一眼便看到罗斯曼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正打着电话说什么,声音不大,但隐约还能听到一些,「那厮肯定是故意的,害了秦旖,她说自己可以解决」之类的话。
沈霄宁何等聪明,几个字眼,便联繫到秦旖的这次受伤中来,拍戏出意外的情况也不少,但如她这般属实不多。
罗斯曼见他出来,远远打了个招呼,便又快步回了秦旖的病房中守着。
「你俩说了什么?」罗斯曼好奇,「我刚看沈大夫走了,是下班了吗?」
她说了这般多,秦旖却没有回答,罗斯曼仔细看去,床上的人垂着头,手里捏着手机,整个人气度冷的骇人。
「秦旖,怎么了?」罗斯曼关心不做假,她们扶持着互相成就,能有今天,离不开彼此的努力和配合。
「果然是乔荣海的手笔。」秦旖总算开口了,那情况就还好。
「他打过电话来了?说什么?」
秦旖冷笑了声,「能说什么,要给我下个好本子的女主,还问我,要怎么收拾温流,我说了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罗斯曼不信他突然就开始做人了。
「当然不是,凯悦大厦的顶层总统套,房号1988,大门随时为我敞开。」
「这个老色鬼!」
秦旖忍着噁心,将他的意图明明白白的转述了出来,心中的凉意已然是到了鼎盛。她原本想着出出气就算了,现在么,恐怕没那么简单放过他们了。
「去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沈大夫走了,等他上班,我去问吧。」
沈霄宁已经连轴转了两天,本是累极了,好不容易调休,原是想着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却接到了唐凯的电话,邀他去会所玩。
要是往常,他肯定不会理这几个人,但今日想到些什么事情,还主动邀了人去酒庄。
沈家在京都郊外有处酒庄,里面藏酒都是梅多克分级的列级藏酒,唐凯和李多青几个来过一次就打心眼里爱上了,这次能被沈霄宁邀着来玩儿,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几辆车在夜色里快速出了城,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总算到了目的地。
「我说沈大夫,今儿怎么了,这么出其不意?」唐凯一下车,就看到古堡式建筑大门前,沈霄宁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一派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