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事儿有眉目了吗?」李想问。
提起这个,沈霄宁难得有了一丝表情,「哪有这么容易,项目不被看好,资金批不下来。」
「建立病患信息共享王国」这个项目,他运作好几年了,但因为和当下境况难融合,导致项目一直拿不下来。
如今医疗体系内错综复杂,要想达成某种共识,恐怕比登天还难。
李想还想问什么,沈霄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看了眼,「接个电话,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在这里。」
话音落,他人也已经转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静的出奇,他边听电话,边往秦旖病房走去,却见她门前多了个黑衣保镖,他驻足,眼底疑惑一闪而过。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病房里的人。
罗斯曼低呼了声「祖宗,你怎么来了?有没有被别人发现?」
「放心,没人看到。」江决摘下口罩,走到床边,手抄在口袋里,下巴往她腿上点了点:「怎么受伤的。」
江决有一把好嗓音,唱歌时娓娓道来,具有很浓的故事感,此刻仅是几个字,都因为被他说出口而平添了几分动听。
「就摔了下,不要紧。」秦旖笑了笑,没有和他说太多。
毕竟没有细说的必要,他没时间听,自己也没理由讲。他能来,已经是意料之外。
说起来,她和江决已经有段时间没遇到了,他在准备演唱会的事情,自己又一直在剧组,就算一个公司的前后辈,也好像太阳和月亮,很难碰到同时在公司的时候。
「怎么不回我消息?生气了?」江决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他伸过手来,想摸摸秦旖的额发。
秦旖偏头躲开,有些不解:「生什么气?好好的,怎么会这么想。」
「早上的新闻是媒体乱写的,别放在心上。」江决手撑在床边,弯了腰看她:「还说没生气,眼睛都气红了。」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生气吗?当时刚看到时,其实是有些感觉的,却不是生气。而且,后来都忘了。他专程来解释这件事吗?
秦旖沉沉的缓了口气,「江决哥。我知道的。」
听见熟悉的称呼,江决才相信她被哄好了。
也不知是谁好哄。
罗斯曼在一边,心如雷鼓:「祖宗,快走吧,让媒体看到你出现在医院,我们秦旖更有口说不清了。」
江决无所谓:「那就不说了,反正我俩的关係自己清楚就好了。」
秦旖的心,兀地被尖锐的小情绪刺了下,明明已经对江决免疫了,如今不知怎么的,有些无名的火气堵在心口。好像她的不在意或者在意,对他来说没什么重要的。
以前是这样,如今他还是这般。
门再次被敲响,罗斯曼一惊,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能是谁?
她谨慎的亲自去开了门,和站在门外的沈霄宁四目相对时,她嘴巴微张,侧目扫了眼屋里两人。
「沈医生来了。」罗斯曼笑的公式化。
没想到是他。
「斯曼,让沈医生进来吧。」秦旖轻声说。
罗斯曼把门拉开,侧身让人进来,解释道:「秦旖同公司的师兄来看她,马上就走了。」
沈霄宁和江决,第一次见面。
屋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似有针锋相对之势,两个男人气场都太过强烈,一时间说不清谁带来的压迫感更浓重些。
秦旖在二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沈霄宁的面上。
他去了眼镜,连口罩都没戴,姿态更是散漫不驯,沈霄宁此刻是以私人关係过来的,而不是她的主治医生。秦旖的心里,在这一刻近乎足智多妖,居然能想到这一点,真是不可思议。
「我是不是该休息了,沈大夫?」秦旖主动谢客,还趁机对沈霄宁眨了眨眼:「江决哥,大夫说多注重休息伤口会不留疤。」
江决:......
他也有别的事情,在这里耽搁不了太久,眯着眼将口罩戴上,和沈霄宁擦身而过时,叮嘱:「麻烦多多照顾她。」
沈霄宁偏过头,目光暗含深意的觑了眼秦旖,除去了那乱七八糟的妆造,此刻的她干净的如同刚剥出来的百合花苞。
片刻,又若无其事的收回,客气道:「哪里话,应该的。」
江决离开病房后,罗斯曼那口一直憋着的气才敢呼出来。
秦旖手指藏在被子下面,交缠着,眼里却尽力展现出一片坦然,可脑海里,却在一遍遍回忆她和沈霄宁相亲时的场景。
彼时,他问:「有喜欢的人吗?」
秦旖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有,算是同门师兄,但没希望,打算放弃了。」
沈霄宁点了点头,也不甚在意:「结婚的话,对你们而言,会有影响吗?」
「不会,我是单方面喜欢。他,不知道的。」
「哦?」沈霄宁似乎对这种单相思有几分兴致,却也懂进退的将话题停在此处,没有深入。
秦旖被子里的手越勾越紧,她说的也太详细了吧!以沈霄宁这样聪慧的人,在见到江决的这一刻,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吧!
但沈霄宁显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难为她,无论刚刚出去的是谁,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刚才虞女士打来电话,听说你受伤的消息,明天会来看你,让我来征求你的意见,方便吗?」沈霄宁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