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含被他这一下偷袭搞懵了，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只露出两隻眼睛，嗔怪说：「你干嘛呀，好好开你的车去。」
还害羞上了，霍骁失笑，重新坐正，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好好好。」
王若含拿出镜子补妆，埋怨霍骁：「你看看你，我唇釉也被蹭掉了。」
霍骁一脸无辜：「所以我今天还不能碰你的脸了？」
「对。」王若含咬重字音，「难得化一次妆，还没拍张照呢就被你破坏了。」
霍骁撇撇嘴：「对不起。」
王若含瞄他一眼，虽说平日里的霍骁是老谋深算的玉面狐狸，但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好像一隻白花花的萨摩耶，怪招人心疼的。
王若含合上刚打开的唇釉盖子，在下一个路口停车的时候，倾身亲在霍骁的脸颊上。
「那我亲亲你。」
霍骁抿了抿唇，嘴角出现上扬的弧度：「这还差不多。」
果然，谈起恋爱来，人的智商就会直线下滑。
可太幼稚了。
路上，王若含想起一件事，问霍骁：「你说，要是我这次没来申城，没正好碰上你，我们俩是不是就得错过啊？」
霍骁顿了顿，侧目看她一眼，温声道：「不会的。」
「我和院里的老师换了课，以后周六到周二都有空，我之前顾虑的因素比较多，觉得我们异地，不合适，但是后来我想，周以都能两地跑，并且和她老公感情稳定，那么我也可以，距离不是问题，何况我们也离得不算远。」霍骁说，「所以如果你没来，我就会去找你。」
王若含收回目光，两隻手绞在一起，突然低落道：「你在天文台上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俩要完蛋了。」
「对不起。」
王若含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说：「不能说不开心的了。」
霍骁舒展看眉目：「嗯，不说了。」
上午的商场客流量不多，他俩点了两杯奶茶，打算随便逛逛，再吃顿火锅，下午看个电影。
路过一家杂物店，王若含拉着霍骁拐进去，她对霍骁说：「我想给你买个东西。」
霍骁：「「什么？」
王若含神秘地笑了笑：「一个年轻人玩的东西。」
霍骁的表情古怪起来。
王若含捏他侧腰：「你想什么呢霍骁。」
霍骁摇摇头否认：「我什么都没想啊。」
王若含在一排发圈前停下，抬高下巴问霍骁：「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霍骁理所当然道：「发圈啊，我又不是傻子。」
王若含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傻子，这不是普通的发圈，这是你有女朋友的象征。」
霍骁不解：「就这？」
王若含挑挑选选，捡出一根蓝色绳圈，中间有一颗黄色星星，她问霍骁：「这个怎么样？」
霍骁说：「不错，挺适合你的。」
王若含拿着在霍骁的手腕上比了一下，点点头，决定道：「就这个了。」
她排队付完帐，然后拆开包装，把发圈套在了霍骁的手腕上，左右看看后评价：「不错。」
霍骁抬起胳膊：「给我戴的？」
王若含挑了下眉：「嗯。」
霍骁牵起王若含的手，作势要往前走：「你要想带情侣手炼，我们去专柜买条好的。」
「不是。」王若含拉住他，解释说，「手腕上有发圈的男孩子就是有女朋友的象征，这个意思，年轻人都这么玩。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霍老师，懂不懂风趣啊，我看你才是个蘑菇。」
霍骁恍然大悟，颔首道：「这样哦。」
他拨了拨那颗星星：「这就代表我有女朋友了？」
王若含点头，下令说：「和我见面的时候都戴着，不许摘。」
霍骁笑了笑：「好的，遵命。」
王若含又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去逛下一家：「我们给你家买点装饰吧，现在的也太样板房了。」
霍骁说：「随你。」
他鬆开手，看王若含认真在货架前比对。
他就盯着她，目不转睛，嘴角含笑，满眼都是温柔。
这是霍骁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姑娘，名字里就带了两个「口」，比谁都能叭叭，常常话赶话能把他气得血压飙升，恨不得能揍一顿。
但她又是他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代名词。
——可爱、善良、温暖、勇敢。
这么望着她，霍骁突然开始有些自卑，为那些他身上存在的不完美、不可爱、不善良。
「霍老师，你看这对杯子可爱吗？」王若含一左一右举起两个马克杯，放在脸颊边展示给霍骁看。
白色杯身，上面是手绘的两隻小动物，叉腰生气的小狗和流着麵条泪的兔子。
霍骁收回散乱的思绪，回过神来，点点头评价：「可爱。」
王若含爱不释手地捧着这一对杯子：「那你买给我呗，家里用。」
「行。」
王若含朝他甜甜地笑：「谢谢霍老师，霍老师真好。」
霍骁揉了下她的脑袋：「不客气。」
挑好杯子，王若含继续搜寻下一个购物区。
霍骁突然出声叫她：「王若含。」
王若含回过头：「嗯？」
「我三十岁了。」
王若含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这个，走过去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