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司机师傅报了手机尾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刘菲说。
刘婕:「我都结婚了,你问我这个。」
「开什么玩笑,爸妈也结婚了,他们喜欢的肯定不是对方啊。」
刘婕被噎住。
车里有点闷,她降下一线窗,微风吹进来,拂起她额前整齐的发。
「......我才不会像他们那样......」
她如果有孩子,一定要他们在爱里生长。
刘菲没听见这句话,她在音乐软体里选歌,并问司机师傅能不能连蓝牙,司机拒绝,但说她可以外放。
刘菲放了首旋律熟悉的歌。
刘婕想了想,问:「歌手是江晶吗?」
刘菲惊讶,「你还知道江晶?」
她知道她姐不关注歌手,而且偏爱乐队。
「算......认识吧。很厉害的女歌手。」刘婕说。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认识她?」刘菲不信。
刘婕垂下眼眸,「她跟陈昭是很好的朋友。」
「你们见过啊?」
「前段时间见过,歌很好听。她人也挺好的,漂亮,飒爽,还是清大毕业的。」
刘婕低头摆弄手指,刘菲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哎,刘婕,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羡慕人家?嫉妒人家?」
「还是......吃醋了?」
第40章
刘婕两隻手的手指对在一起, 食指绕圈圈,速度变慢,白皙匀称的指节顿住。
沉默几秒。
车厢里黑洞洞, 窗外光影像薄纱从身侧拂过,稍纵即逝, 刘菲早就忘记自己说过什么, 低着头翻歌单, 翻微信聊天框, 企图打发路上时间。
「你想太多了。」身旁的人低低地说。
刘婕和刘菲一起回家,敲了敲门。
李宝梅来开门, 随手抄起扫把,「又这么晚,去哪鬼混了?」
刘菲吓得直往刘婕身后躲,刘婕出声:「妈......」
李宝梅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刘婕「就回来看看......我爸呢?」
李宝梅:「睡了。睡得跟死猪似的。」
刘菲趁机蹬掉鞋, 从李宝梅身旁绕过去,边跑边说:「我今天去我姐那了,是不是姐?......出一身汗臭死了, 烧热水了吗?我去洗澡。」
李宝梅皱眉看着刘婕,刘婕点头,「她去我那里玩了。」
李宝梅神情稍有缓和。
刘菲来回走动几次,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刘婕换鞋,回到自己和刘菲的卧室,李宝梅也跟进来。
桌上一沓没批完的作业本。
刘婕今天走得脚痛, 原想去洗漱,可洗手间被刘菲占了。
次卧放了两张一米二的小床, 中间是张学习桌,李宝梅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前批作业。刘婕脱掉外套,坐自己
床边。
红笔笔尖摩擦纸张发出唰唰的轻响。
刘婕问:「妈,最近胸口还疼吗?」
「最气我的几个人都见不着面,疼什么。」李宝梅阖上作业本,换下一本。
最近疫情形式还算平稳,大学城旁边的小吃街逐渐恢復日常经营,刘新荣每晚出摊,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还要早起进货,李宝梅白天上班,基本见不着他。
刘婕结婚,刘哲读高中住校。家里只剩被李宝梅勒令不许出去跟人同居的刘菲。
刘婕:「学校呢,还是你带最气人的那一帮小孩吗?」
「换了。平时那么会气人,真分开,几个臭小子还给我送花.......摘花的时候还被保安逮到了。」李宝梅语气淡淡,唇边带了抹淡笑。
「我最近有点忙,忙得焦头烂额的......后脑勺磕了个大包。」
「你能忙多久......怎么了?」
李宝梅放下红笔,转过身来看刘婕,后者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盒小水晶珠,指尖捏着,串进鱼线。
「磕哪了?后脑勺?」李宝梅起身,巴掌按她脑袋上,拨开头髮查看,「怎么磕的?」
「哎呀妈妈,没事。」刘婕俯身,从李宝梅手下脱身,「就是有点晕,磕了一下。」
「我看看你是不是给磕傻了。还玩。」李宝梅着急,一巴掌拍刘婕肩膀上,她手里的鱼线蹦出去,哗啦,珠子散了一地。
刘婕愣住,李宝梅也愣住,躲开她的视线。
刘婕蹲下身捡珠子。
李宝梅看着她:「人体特别脆弱你知不知道,人家都说随便磕一下,就很容易脑震盪。」
刘婕说:「我没什么感觉。」
「怎么好端端晕了?」
「早晨起得太急了,有点低血糖。」
「你怎么知道是低血糖?万一是别的病呢?明天去医院查查。」
「不要。」
李宝梅嘶了一声,不满的意思。
刘婕手里捏着几颗珠子,仰头看她,「我身体挺好的,跟你一样。就不去医院。」
李宝梅:「我说了你找份正经工作我就去手术。」
刘婕:「我不要。检查也不做。」
刘婕噘嘴,眉头微蹙,就这么看着李宝梅,一张小脸白嫩又气人。
「你要气死我!」李宝梅一屁股坐回椅子,拿作业本扇风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