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两步,他察觉不对劲。
晋小姐怎么不跟着一起来?
晋棠棠似乎看出他的求助,晃晃绳子,示意:「我得带来福在这儿等着,要不换我去?」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可秦愈还是拒绝了。
他自己答应的,而且又要麻烦晋棠棠,秦愈就算舒服了,心中也过意不去。
秦愈压低帽舌,走在护士身后,一言不发。
晋棠棠看着不远处挺拔的背影,问来福:「来福,你主人今天是不是很不一样,很勇敢?」
来福仰头,「汪!」
「你也觉得是吧?」晋棠棠笑着问,看见秦愈回头看她,大概是听见了来福的叫声。
她挥手,秦愈眨了眨眼。
至于护士问他有没有疑问什么的,他一概点头,爽快交费,恨不得马上回晋棠棠身边。
交完费,护士正打算给小票,一扭头,人已经没了。
好傢伙,还说不是情侣,两个人就分开几分钟,男生都忍不住回到女生身边了。
她腹诽,将小票交给晋棠棠。
「还需要过来填一下病历。」
晋棠棠闻风不动,催促:「快去。」
秦愈脚下生根,「……休息一会儿。」
晋棠棠哭笑不得,危言耸听:「你看,外面一大波人带宠物来了,赶紧写完进里面。」
秦愈余光一瞥,果然好多人。
「回答她就好。」晋棠棠说:「秦愈,你可以的吧?」
G她叫自己名字了?
秦愈站在桌边,后知后觉,她几乎没叫过他的名字,是为了鼓励他的吗?
「狗狗叫什么名字?」
「……来福。」
「这名字真接地气,多大了?打过疫苗吗?驱过虫吗?」
护士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秦愈深吸一口气,对方在里面写病历,根本没抬头看他。
「一岁,都弄过。」他言简意赅。
护士又问了几个问题,秦愈都几个字回答。
拿着病历回到原地时,他对上晋棠棠明亮的眼眸,紧张茫然感随之消散。
――其实晋小姐说得对,并不复杂。
是吧秦愈?
他在心里问自己。
交完费,护士把来福带过去检查。
另外一个刚忙完的护士过来和他们交代绝育的注意事项:「……不要让它舔到伤口,有些东西不要吃……」
秦愈垂眸听着,不时看向晋棠棠。
护士一走,他就放鬆下来。
「来福变成公公,回去会恨你吗?」晋棠棠问。
秦愈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给它做手术的又不是他,来福应该恨动刀的人。
下午时分,宠物医院人并不少。
光晋棠棠和秦愈坐在外面等候时,外面就来了好几波,有带鹦鹉的,有养蛇的。
「我觉得你养鹦鹉比较好。」晋棠棠下结论。
「为什么?」秦愈好奇。
「鹦鹉会开口说话,你在家和它多聊天。」晋棠棠一本正经:「就当锻炼了。」
秦愈:「……」
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正说着,门外衝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光头男人,微凉的天气,他竟然穿着短袖,清晰可见胳膊上的纹身。
花花绿绿,五花八门,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秦愈当即看向晋棠棠,借着身高挡住她的视线,「别看。」
晋棠棠惊讶睁大眼:「没事。」
她头一侧,就看见那个花臂大哥手上还有隻巴掌大的小猫,毛湿漉漉的捋在一起。
「医生呢!医生!」男人大声叫。
「怎么了?」护士跑过来,看见纹身也下意识停住脚步,轻声问:「……哪里有问题?」
「小猫快死了,快点!」花臂大哥催促道,「它都不叫了,刚才路上还叫,是不是要死了?」
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去交费。
花臂大哥嗓门不小,很快就被护士套出来话:小猫是他逛街路上水坑里发现的,不知道被谁扔的。
秦愈一扭头,看见晋棠棠下巴快搁在他肩膀上面,好奇地看着那边,非常感兴趣。
好近,她的皮肤好好……
秦愈听到鼓一般的快节奏声,是他的心跳。
「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挺有爱心的,秦老闆,你看清他胳膊上纹的什么了吗?」
秦愈回忆,「好像是……老虎和狮子?」
看上去那么凶狠,纹着凶巴巴的猛兽,却会救一隻野猫,他第一次看见。
晋棠棠莞尔,「老虎和猫,蛮搭的。」
她话锋一转,「你看,如果你不出门,只能在网上看到视频。现在社会发展快速,在家里宅着确实不会影响生活,但有些事,亲身经历、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意义不同。」
晋棠棠声音温柔,像老师开解学生,一大段话让秦愈耳热,忍不住去想话里的意思。
不可否认,晋棠棠说的是对的。
他的职业需要灵感,也许正因为待在家里许久不出门,才会「江郎才尽」,自己都不满意。
自己会变得正常吗?秦愈不知道。
但他第一次开始期待。
来福的绝育没花多久,秦愈和晋棠棠看了半天的救助小猫,里面医生已经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