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棠棠压根没在别墅多停留,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来福这会儿安静了,去吃狗粮。
秦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屋子里是明亮的,窗户开着,可他好似身处在黑暗中。
回去路上,司机不知发生了何事,还问晋棠棠明天什么时候来,晋棠棠只说等她微信。
她一回宿舍,室友就瞥过来。
「棠棠,你心情不好啊?」文h递过来薯片。
「没有,有些事想不通。」晋棠棠抓了两片,「如果你出自好意,却让别人困扰,你怎么办?」
文h摊手,「除了道歉还能怎么办。」
是啊,还能怎么办。晋棠棠完全想不到自己应该怎么和秦愈说对不起,仅仅是言语上的道歉吗?
「你得罪狗主人了?」关筱竹凑过来。
「算是吧。」
「啊,不会扣你钱吧?」
「……应该不会吧。」晋棠棠没想过这个可能,说真的,生气扣她钱,她良心还能安点。
「没扣钱就好,不是大事。」关筱竹拍拍胸口,「干活没工资才是最重要的事。」
晋棠棠:「……」
好像和室友说了也没什么用。
她打开手机相册,几张背影照都是同一个角度,就是来福的位置不同而已。
晋棠棠犹豫许久,还是发给了孔先生,之前没加孔景微信,她还奢侈地用了彩信。
这件事于公于私都应该让秦愈的家里人知道。
孔景此时正在和朋友们吃饭。
他收到简讯的第一反应是,又是什么垃圾简讯。
但那个未读红点没点掉,他难受,打开发现是晋棠棠的名字,立刻坐正。
晋棠棠基本不给他发消息,两个人没联繫,难不成是秦愈出什么事了吗?
孔景提着心点开,就看见一个黑色背影。
谁啊?她不会是盗号了吧?
直到孔景瞥见照片角落中十分显眼的来福,那牵着它的男人――是秦愈?
「靠?真的假的?」
孔景一下子站了起来。
秦愈出门了?!
这是秦愈吧?晋棠棠应该不会发别的男人的图。
「你们先玩,我有事先走了。」孔景一手捏着手机,啪啪打出秦愈两个字发回去,一边离开。
一包厢的人面面相觑。
孔景:秦愈??
晋棠棠回:对,今天出门买东西
孔景脑子转过来,直接一个电话敲过去:「秦愈怎么答应出门的,他没有拒绝?」
「有,但是他又同意了。」晋棠棠将不认路的事说了一遍,「他很勇敢。」
「牛啊妹妹。」孔景吹了声口哨。
这理由都可以?早知道他不得用个千八百遍!
果然当初把秦愈拜託给她是正确的选择,孔景头一次感觉自己投资眼光这么稳。
所以他当初到底是怎么亏了几千万的,他心疼后悔。
「但是……」晋棠棠话锋一转,「孔先生,有个意外我也要说,是我没做好,他被陌生人围住了。」
孔景:「……」乐极生悲。
但听完晋棠棠的话,他又觉得还好。
女生们只是想搭讪,也很温柔,没有强硬拍照,秦愈躲开了,她去解围得也很及时。
坏事未必不会变成好事。
安慰了两句后,他迫不及待再度拨通了秦宗的电话,三十秒不到就将这事复述一遍。
良久,秦宗出声:「图呢?」
孔景:「啊?」
秦宗拿到图后,不仅没有心安,反而皱起眉头。
秦愈不愿出门,孔景这么久都没成功就知道,今天这趟行程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日用品在下午一点送了过来。
秦愈没出面,送货人这两年来过无数次,开门、放东西、锁门离开十分熟练。
他坐在监控前。
正是因为这种不需要露面、生活还是可以继续的情况,秦愈才会觉得躲在家里更舒服。
他习惯了依赖。
六点时,天色变昏暗,还未黑。
来福趴在楼梯口,今天被遛了一趟,所以就算纸摆在茶几上也懒得看一眼。
秦愈坐在房间里,面前是形形色色的乐器。
房间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猛地拨了下电子琴的键,余音过了会儿才散。
这一声好像起了个开头。
秦宗一从公司出来,就和孔景去了别墅,刚开门就听见了琴声,中间夹杂着其他乐器的声音,偶尔断,偶尔连贯。
「听过?」他扭头。
「没有。」孔景猜测,「新歌?」
闻言,秦宗若有所思。
既然他在练歌,两个人也没去打扰,就坐在楼下。
来福却很开心,尾巴竖起来,晃得比谁都快,不停地发出「哈」「哈」的吐气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歌,反正是我没听过的,也可能是别人的曲子,我没听过。」
秦宗却说:「别人的不会这么断。」
孔景认真思考,「有道理。」
半小时过去,秦愈依旧没下楼,旋律似乎没换过,一直是来时的,却比之前连贯许多。
好像……新手刚练歌,逐渐熟悉。
秦宗看了下客厅的摄像头,是开着的,说明秦愈过于专注,没发现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