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还会看电影?上次《美国队长》放十分钟就开始聊工作的那个是他吗?」
「哎,你看后面还有个图,怎么黑不拉几的,什么玩意儿啊?」
霍为把图点开,亮度调到最高,照片的全貌才得以展示出来。
男人的大手扣在小姑娘的指缝里,还有带月牙的粉色指尖搭在他拇指上。
友人:「卧槽!这他妈啥!!」
霍为揉揉耳朵:「干嘛一惊一乍的,老子要被你叫聋了!!」
「不是吧,还要牵手拍照片,程懿现在这么酸的吗?」
朋友感觉此刻的一切都是如此新奇而陌生,「所以他不愿意来是吧?懂了,已婚男人真他妈的无趣!」
霍为:「谁跟你说结婚了,之前发朋友圈那会儿才刚泡上呢吧。」
那人瞬间看淡,笑着摆摆手。
「哦,女朋友啊,那估计过两天就不新鲜了淡了。」
「行,到时候再约吧,说不定明天就厌倦了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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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之后,苏礼又打卡了博物馆和圣母院,巴黎的经典教堂不少,置身其中都能感觉到肃穆。
程懿就陪她漫无目的地胡逛,偶尔要负责替她拎包和袋子。
晚餐是程懿安排的。
夜晚,浮动的游船餐厅航行于塞纳河上,为他们展示了沿途河畔的景色,苏礼就坐在上层甲板的编织皮椅里,对面坐着切牛排的程懿,餐盘上反射着窗外城市的灯光。
简单而又不简单、平凡却又不平凡的一天。
这样才能叫做恋爱嘛。
程懿不期然看她一眼:「你笑什么?」
她捂住嘴,克制表情:「没笑啊。」
曾经对恋爱的那些恐惧好像在一点点消散,她没有发觉过的伤疤也在悄然癒合。
苏礼常常觉得人要知足,所以这一刻并不奢求更多,只是想,他们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回到酒店已经十二点多了,洗头洗澡护肤一套流程下来,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睡得晚,明天估摸着起不来,便给程懿发了消息,说明早暂时没有计划,让他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情。
于是次日一早,程懿便被霍为以紧急事项为由叫去了聚会。
「本来是说过段时间再叫你的,让你这阵子好好恋爱不是——」霍为说,「但是李显马上要去杜拜了,明天就出发,刚好你今早有空,择日不如撞日啊!」
程懿冷眼看他:「……」
霍为一抖,咳嗽着拽出身后的人:「李显,李显你还记得吧?以前经常一起出去打球的!昨天也跟我们在一块呢!」
李显坐到男人身侧,作势要和他碰杯:「忙,很少看朋友圈。昨天才听说你谈恋爱了,哈哈哈,都几个星期了,今天还没腻啊?」
程懿淡淡扫过去一眼,兀自喝了口威士忌,懒得搭理。
说的什么东西,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霍为看气氛有点冷场,这才开口说:「什么女朋友,那就是个猎物,他没怎么上心就随便应付两下——」
话只来得及说到第七个字,程懿的电话就响了。
霍为推推李显肩膀:「没事的,他喝酒从来不接电话。」
话音甫落,程懿温声接起:「喂,睡醒了?」
霍为:?
程懿:「腿好点没有?」
霍为:??
程懿:「嗯,痛要记得说。」
霍为:???
按理来说,既然已经追到了手,后续适当关心、保持关係稳定就可以了,程懿干嘛还把三包售后做得这么好啊???
「没必要,你这差不多可以了。」等电话挂断后,霍为传授经验:「女人啊,要适当地冷落她,不然她得寸进尺很烦的。而且你现在就算不做什么,她也不会跑——」
话没说完,程懿拿起搭在背后的衣服,起身道:「我先走了。」
霍为:「啊??去干嘛??」
「她要换创可贴,我回去帮她拿。」
「哈?换创可贴??你这语气我还以为是生活不能自理,没你料理伤口就要溃烂呢!」霍为一把抓住他,苦口婆心,「我不是说了吗,作为猎物的话,前面的关心已经够——」
程懿耐心快要告急:「她脚受伤了,药在梯子上。」
「那又怎么了。」
「踩梯子,伤口会疼。」
「疼忍忍不就行了吗!!」
男人抵了抵后槽牙,眯眼冷声:
「你这说的还是他妈人话?」
「?」
「我说的咋就不是人话了!之前我从墙上摔下来摔骨折了,在车上嚎了几声,你还不耐烦地嫌我吵到你了呢!就用创可贴贴的伤口,忍忍怎么了!我骨折多疼啊!!」
「是你自己要翻墙逃课。」男人面不改色,「所以活该。」
「……」
嗯嗯嗯,我是活该,就你女朋友的肉是肉,我的肉就是猪五花。
直到程懿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霍为这才反应过来:「不是——真就走了啊?就为了回去找个创可贴,这么贵的酒就不喝了,这么重要的朋友就不陪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思索半晌之后,霍为这才点着头说出那个肯定的猜测:
「坏了,程懿中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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