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懿都多大了, 真要想占你便宜岂不是禽兽啊。」
正有此意的程懿:「……」
谈话到了这里, 女老师顺势问道:「苏礼,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正好我们要说一些学校的项目, 你可以听听。」
陶竹用手肘轻轻推苏礼,低头小声说:「别了吧……」
「就在学校附近吗?」苏礼想了想,「可以的,等我回寝室一趟。」
……
走出校门后,陶竹才问苏礼:「你干嘛要去啊?都是老师岂不是很压抑??」
「程懿的衣服我还没还,」苏礼嘆气,「刚好带过去。」
免得到时候为了还衣服, 又要单独出去约饭。
「又借衣服了?你跟程懿最近到底怎么回事?」陶竹摩挲着下巴,「看你也不想见他, 但怎么老是扯上关係呢。」
「是啊。」
陶竹二连击:「刚刚拍照也是,程懿怎么老爱跟你待一块儿?」
好问题。
苏礼努努嘴,悠长而庄重地目视远方。
「显得自己比较年轻吧。」
陶竹:「别他妈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啧,你好凶啊,」苏礼踩过方形的地砖,娓娓道,「你这问题就像在问我监考老师发呆的时候一般在想什么一样高深。」
程懿这样做,原因无外乎两种。
第一就是跟他当时在饭桌上说的一样,他喜欢她的设计,希望她留下来,自然也就想与她拉近关係,方便打感情牌。
第二无非是觉得她有点意思,于是衍生出点儿兴趣,有空就想逗着玩儿两下,有点古代王爷閒下来爱逗鸟的那么个味道。
一个正常的拥有荷尔蒙的男人,会感兴趣的异性两隻手都数不过来,这种好感并非是一定要得到什么结果,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他忙起来或者玩够了,自然而然就会从她生活中退场。
二人之间相距悬殊,想必还是第一种原因的可能性更大,第二种若是有,应当也只是少许,如同生活的调味料。
说不定没过几个月,他就消失得比卖煎饼果子的老闆还彻底。
陶竹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俩也没什么可能。」
「对啊,」苏礼眨了眨眼,「你都懂的道理,程懿当然也懂。」
苏见景希望她离开川程,虽然肚子痛的那天晚上,程懿给予的照顾让她有所动摇,但贺博简的出现很快又将萌芽按回土中,于情于理都不能任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
回到寝室,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前往餐厅。
气氛其实并没有陶竹担心的那么沉闷,席上有些亲和的老师,也有一些工作了的研究生,当然也不乏项目负责人,整体来说还是以聊天为主方向。
方才拍照时打趣过程懿的青年也在,好像叫秦洲。
苏礼本来在安安静静吃水果,没想到这样话题都能引到自己身上。
她向来招老师喜欢,这会儿不受环境拘束,更是被油画系的老师径直问道:「礼礼还没恋爱吧?喜欢什么样的?」
秦洲也开了口,笑说:「我家里有个侄子还不错,也才比你大一岁。条件都挺好的,主要就是看脸挑得厉害。」
苏礼愣了下,正要说话,却被程懿截去了话头。
其实也不是截去话头,男人只是拿起圆桌中央的水杯,大家的目光自然就跟着他走,程懿面无表情地添了半杯柠檬水,顺势就掌握了发言权。
「她还小。」
秦洲顿觉荒唐,眼睛都睁大了:「你自己都说她过法定结婚年龄了,都超了两岁了!」
程懿:「那不一样。」
秦洲抵抵后槽牙,顺势一笑,又开始吐槽:「我说程总,你怎么跟个长辈似的啊?」
席上嘻嘻哈哈地笑开:「这么护崽,我看是养女儿吧!」
儘管理智疯狂叫嚣着要镇静,但是气氛烘托到这里,苏礼又想到男人用「结婚照」占她便宜的事,一口气没咽下去,将衣服递给他时,作势有话想说。
程懿偏了偏头,脸颊离她的鼻尖很近,苏礼能闻到淡淡的洗髮露香味。
躁动在空气中发酵,他低声:「嗯?」
然后他听到小姑娘甜甜地叫:「爸爸。」
程懿:「………………」
苏礼乖巧坐姿jpg,说完后就装没事人一般地退开,男人眼睫颤了两下,舔舔唇珠,竟然笑了。
不是吧,变态啊??
接下来,男人的气场很微妙地,介于「在我发火之前,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和「这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之间来回切换。
苏礼头一次出现了情绪感知障碍,觉得他可能是精神不太好,默默挪挪凳子离他远了些。
不期然,有人开口,还是调笑:「诶,听说程总马上要和裴寒舟一起去参加国际机器会议,不在C市不会挂念吧?」
挂念谁显而易见,苏礼以为他不会回,谁知道男人真还开了口。
「嗯,要去三天,不在C市的这阵子,小孩儿麻烦大家照顾一下。」
苏礼不知道这亲疏关係怎么还真就安排上了,开口正想说关她什么事儿啊,结果又被人打断。
话题拐入正轨:「说真的,这个会议干货还挺多的,到时候有什么新见解劳烦程总分享一下?」
男人放下杯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