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刚衝出去不到百米,千米就感觉喉咙一阵甜腥,脚步一个踉跄,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
「千叶。」火红的衣袍飞闪,连忙伸手将快要倒下的千叶扶住。
「我没事……」千叶稳住脚步,朝着神魔一笑,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千叶,看似亲和实则疏离,他这一生愿意亲近的人,也只有冰言一个。
「没事?你这样叫没事?你以为你还是三天前的千叶?」神魔傲慢十足,很不客气的说着: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呀,你这个破身子,不说我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天神,要杀你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没事,还没事,你当自己是救世祖吗。白泽选的主人有治世之才,可没有救世之心。」
神魔一点也不客气的指责着。
张摇的红,妖艷的脸,再加上那一闪一闪的泪痣,尽有着一股迫人的傲气。
最近雷厉风行的整顿着魔界,神魔一扫往常的慵懒与漫不惊心,锋芒毕露、杀伐果断,一显当年的勇猛与闯劲。
而正因为此,对于千叶这种温吞默默的付出的做法,更加的不屑了。
可惜千叶完全的不领情,再次好脾气的拒绝了:「我说了我没事,让开。」
「哼……没事是吗?」
神魔一点也不客气,只用三成的力道一推……
咚……千叶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踉跄后退,撞向背后的石柱。
「我的事与你无关,让开……」千叶惨白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双闪着愤怒的火焰……
他是千叶,他有他的骄傲,他不想被人同情,也不想将自己的伤口摊在别人的面前……
他只想找个地方,默默的舔着自己的伤口,然后用着最完美的笑,出现在东方宁心的面前。
「你当我想管你呢,要不是看在你实力高强,能在魔界帮我的份上,我管你去死。」神魔没好气的上前,一把拉起千叶,也不管他愿意与否,半拖半拽的把人抓着就往前走。
「你现在给我少操点儿,好好的养好自己的伤,伤好了后再去找东方宁心,把事情说清楚,别在背后摆出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东方宁心又不知道,你为她做什么……」
「我不敢……」千叶的声音很低。
「不敢?」神魔不可思议摇头:
「你都有胆子拿剑直指苍穹,和天地规则交手,怎么就没有胆子和东方宁心说,你为她做了多少呢?
告诉东方宁心,你为了冲向光明神殿,挑战天地规则的权威,被天地规则打成重伤,又为她深入冥界,取得魔蝶之茧,中了幽冥之水之毒了。
告诉东方宁心,一路上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掉雪天傲,你却怕她伤心而忍住了。
告诉东方宁心,你为了保护她儿子的安全,将你三分之二的力量派到中州。
告诉东方宁心,你仅余两成真气,却用这点儿真气替她救雪天傲……
告诉东方宁心,她每天喝的药,都是你亲手去熬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千叶不耐烦了打断了……
「你当我说呢,千叶,要么告诉东方宁心,你为她做的一切,要么你就果断点放手,男人一点好不好。」
「神魔,我不想她为难,我不想她难过,她知道这些后,又有什么用?」千叶甩开神魔的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优雅沉稳的脚步变得凌乱与虚浮,萧条的背影如同迟暮的老人,清明的双眼泛起水雾……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真是死脑筋。」神魔嘆了口气,拂了拂被千叶弄皱的衣袖,追上千叶再次道:
「千叶,既然你不想东方宁心为难,那么你就别摆出这副痴情,却得不到的回报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东方宁心看到你这样,更难过……」神魔气的直磨牙。
要不是东方宁心的儿子是他徒弟,他才不管千叶、东方宁心和雪天傲之间谁死、谁活、谁笑、谁哭呢……
千叶脚步一顿,怔怔的看着神魔。
「是吗?」原来宁心看到他就难过……
「当然了,东方宁心她不是无情之人,她明白你的苦,只是她註定辜负你……」太过理智的女人便是如此。
她先遇到雪天傲,先爱上雪天傲,哪怕心中有你,也不会舍下雪天傲……
「可,雪天傲是光明神殿,註定会辜负她,上一次雪天傲止步神者九阶,那么下一次呢?创始之神可是自信满满,雪天傲不是宁心的归宿。」
千叶看着神魔,很笃定的说着,也就因为这样,他才管不住自己走向东方宁心的脚步。
「那么,你现在去告诉东方宁心呀?」神魔轻笑。
这件事情,他一直提醒着东方宁心与雪天傲,只是他不能明说。
五界至主之间,自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他可以管但管得太宽了,就会成为五界的敌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是千叶可以说……
千叶看着神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随即笑了,笑的其苦无比:「神魔,你这是要帮雪天傲?」
千叶不是笨蛋,神魔当然明白,所以他很直接的点头:「不,我不是帮雪天傲,我是帮我徒弟的父亲。」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千叶冷笑,他极少冷笑,可真正笑起来时,才发现……这寒意丝毫不比雪天傲那座移动冰山弱……
神魔收起笑,一本正经的说着:「当然不一样了了,雪天傲的生死我才不屑管,可是我徒弟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你也看到,神之子的日子不好过,我徒弟需要强势的父母保护。」
对于小小傲在中州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