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路果果就一大早跟着陆再阳去县城了。
先到镇上等班车,上了车一人给一毛钱,坐了四十分钟到县城车站,路果果好奇地四处张望,高楼大厦是没有的,最多的就是二层楼或者是五层的筒子楼多一些,多是砖房,木瓦房,草房也不是没有。
人流量比镇上多,也更热闹。
路果果像小鸡崽一样紧跟着前面的陆再阳。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自然要紧跟熟悉的人。
发现这一点的陆再阳走得稍微慢些,让短腿的某人能跟上。
陆再阳对买书这事儿好像非常熟悉,他带着路果果去找了一个穿着破旧,形象有些邋遢的人,然后跟对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那人就带着他进了旁边的小屋,几分钟后陆再阳就出来了。
「买好了。」
他这么对路果果说。
路果果踮起脚,双手攀着他身后的竹篓想看看他都买了些什么,陆再阳人高,她踮起脚攀着也没能看见里面是啥。
陆再阳也没蹲下让她看,「回去看。」
「好哦。」
路果果鬆开手,「那我们回去了吗?」
「去菜市场看看。」
县里也有菜市场的,只不过卖东西的都是国营店,没有私人卖。
路果果这些日子也攒了一些钱,除了那十块钱没到手外,她还有八块三毛钱,以及几张肉票、糖票,甚至还有一张布票。
到了菜市场后,陆再阳先去看了看肉,家里的猪油没有了,得买点猪板油或者是肥肉回去,他们来的迟了,猪板油没有,只有肥肉,陆再阳买了十五斤,见路果果盯着旁边那块五花肉看,于是又割了三斤五花肉,用的是他私房钱。
路果果不知道这个,把五花肉包好放进他的竹篓里后笑道,「做红烧肉还是回锅肉?」
「随你。」
陆再阳见这会儿人多,路果果都快被挤走了,于是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臂,带着人往前走。
路果果被他忽然的伸手一拉吓一跳,但见人多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乖巧地跟上去。
「想去看什么?」
前面的人问。
「去看看布,」路果果道。
于是他们来到布坊。
里面多是女子,陆再阳又背着竹篓,便没进去,就在门口等她,「有票吗?」
他问。
「有的,」路果果点头。
陆再阳父子从不过问她们母女有多少私房,这点对路果果来说非常友好,路果果对上孙招娣的时候,一句奶奶走之前塞给我的,就能糊弄过去。
「有什么就大声喊我。」
「知道啦。」
路果果随手挥了挥爪子后,便进去了。
下个月中旬就是孙招娣的生辰,路果果选了一块显人气色的藏青色布,既不显眼,又能衬托出人的好气色,她的布票刚好可以给孙招娣做一身轻薄的长袖夏装。
孙招娣不喜欢露胳膊腿的衣服。
买好后,路果果正要提着东西出去,就忽然被人抓住了胳膊,力气还不小。
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一个颇眼熟的大娘。
「同志,你有事儿吗?」
大娘听她叫自己同志,那双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哟,跟你娘改嫁了,连自家亲戚也不认了?」
亲戚?
路果果歪头打量了她几眼,原主记忆中没这个人的身影啊。
「哥哥!有人抓住我不放还说是说亲戚!可我不认识她!」
路果果扯着嗓子喊哥哥,把店里其他人吓一跳,陆再阳疾步上前,一把扯开抓住她胳膊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对着那脸色难看的大娘厉声道,「你干什么!」
一听路果果叫哥哥,大娘就猜到陆再阳的身份了,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见陆再阳气势汹汹的样子,干巴巴地笑道。
「哎哟,就是个误会,你是陆老八家那小子吧?我是果果的姨婆,你们现在是一家人,按道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姨婆才对。」
「我对她没什么记忆,」路果果低声对侧头的陆再阳说道,她也不敢认,孙招娣不在,她又没印象,万一对方唬人呢?
「你说你是我姨婆,可我没见过你啊,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也没瞧见过你。」
路果果道。
大娘闻言摸了摸鼻子,「我是没去,可我儿子你表叔去了啊,你这孩子真是没记性,自家亲戚都不认识了,让大家见笑了,见笑。」
旁人看得精精有味,听她这么说还问呢。
「这么说这小姑娘家里没人了,跟着她娘改嫁,长辈不在,你又多年没去走动,她不认识你也能理解。」
「就是就是,看你把她吓的,脸都白了。」
路果果趁机道,「你那么忽然用力地抓住我,我还以为是拐卖人口的呢。」
「你吓到我妹妹了,」陆再阳沉声道,「不管你是不是姨婆,都不应该这样。」
「就是想叙叙旧,看见了有点激动而已,我没别的意思。」
大娘心里把路果果母女骂了一顿,灰溜溜的离开了店铺。
路果果二人对视一眼,路果果把东西放进他背篓里,二人也离开了铺子。
「抓得厉害吗?」
「有点疼,」路果果拉起有些松的衣袖,胳膊上出现了一道红痕,「她力气可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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