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头继续干活,动作还是那么麻利。
路果果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她得空和黄春凤二人坐在一起歇息时,齐深深压低声音,「春草出嫁后,婶子在家都不怕春草她爹了,甭管她爹怎么嚎,婶子就当没听见,而且我去她家送东西的时候,发现婶子住在春草她们的房间。」
黄春凤轻哼一声,她手里拿着狗尾巴草直转悠,「现在她爹可说不出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女儿再卖出去的话了。」
路果果双手捧着脸颊,坐在中间听着,等下工回家时,还遇见扯着嗓门跟别人吹嘘春草小两口回门那天,给他带了什么东西,女婿有多尊敬他的话。
孙招娣拉着路果果快步从他们面前离开。
五月初一这天一早,路果果一家便去陆老二家帮忙了。
陆建军穿着他娘给做的新衣服,胸前别了一团红布扎的花,整个人神采飞扬,脸上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先进去吃早饭。
「我们吃了过来的。」
陆老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转眼你也成家了,再阳,你再不着急,以后你们两个的孩子都玩不到一起去。」
「为什么?」
路果果疑惑。
「年纪差得大呗,」陆老八哈哈大笑,陆再阳直接去帮忙借桌椅板凳了,他们家的桌子凳子昨天下午就送过来了。
孙招娣和路果果挽起衣袖去灶房帮忙备菜。
因为陆再阳要去迎亲,所以到了该出门的时间,就随着陆建军等人去新娘家了。
随着三姑和七姑的到来,灶房都快挤不下了,所以路果果和几个堂姐堂妹便得了閒出去看热闹。
「你知道你这个堂嫂是哪里人吗?」
黄春凤和齐深深见她出来,立马对她招手,三人坐在一起说话。
「挨着县城那边的,哪个生产队我不知道。」
路果果老实道。
「离县城那么近,怎么还往咱们这山里跑呢?」
齐深深不解。
黄春风瞪了她一眼,「有这么说话的吗?」
齐深深想到路果果一家和陆老二一家的关係,赶紧解释道,「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路果果点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没听家里人说过,你们也知道我哥哥不爱说这些。」
「你哥哥凶得很,我哥说他小时候经常被你哥哥揍。」
「我哥哥也被你哥哥打过。」
路果果挠头,「那我哥小时候还挺厉害啊。」
因为新娘家比较远,所以等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多了,午饭延迟到这个点,来客早就饿了,不过也体谅两家的距离。
路果果随着孙招娣一起坐一桌,陆再阳最后也过来了。
有人故意问陆再阳怎么没看见新娘的陪嫁。
陆再阳嘴角一抽,刚要说话,孙招娣就直接回道,「你这么好奇啊?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
「那我也是随口一回,快吃吧。」
回家后路果果才从孙招娣那知道,新堂嫂在娘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亲爹去得早,后来她奶奶做主让她娘又找了一个男人做上门。
后爹有自己的儿子,自然不愿意多给什么嫁妆。
「人家面上没准备什么大件,可私下到底不是什么都没给,那些人就是想看热闹,明知道人家家里的情况,还在那故意问,脑子有病!」
晚上三姑来家里住,七姑去的四伯家。
三姑这次过来带了闻梅,闻梅是过了一会儿才从二伯家过来,挨着路果果睡。
两姐妹躺在床上叽叽喳喳说了小半夜的话才睡,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一直在打哈欠,看得三姑失笑。
陆再阳一大早就去挑水了,路果果舀水时看见那满满一缸水,都不敢想他什么时候起的床,太卷了。
闻梅直接扭头问道,「表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天刚亮的时候,」陆再阳挽起衣袖准备劈柴。
「我现在觉得怎么睡都睡不醒,在家稍微赖一会儿床,我奶奶能念我一上午,」闻梅嘆了口气,帮着路果果提了半桶水进灶房。
她们刚进去,就听三姑和孙招娣说起自己婆婆在外面做的那些「好事。」
路果果听完后只觉得陆再阳说的那句话是对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吃过早饭后三姑她们就回家去了。
闻梅拉着路果果的手再三交代她得空了一定要去家里玩。
路果果挺喜欢这个表妹,甭管有没有空,一直应着就对了。
任务没出任务,路果果就老实跟着家里人去上工,今天和她分到一起的是一个女知青,姓陈。
陈知青留着一头乌黑浓密的齐肩短髮,浓眉大眼,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了两个梨涡。
这还是路果果第一次被分到和知青一起干活,陈知青的力气比较小,而且体力不是很好,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歇一会儿,小组长对此不是很高兴。
陈知青苦笑道,「连累你了。」
「没有,」路果果看得出来她又不是装的,而是身体的确跟不上,「看你一头汗,脸都白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从小就这样,」陈知青听出她的关心笑了笑,「歇了一会儿就好了。」
对于陈知青,路果果并没有在书中看到过她的太多事,除了女主外,知青所还有很多背景板知青,陈知青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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