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我想吃那个干鲍和大虾仁!」
火车突然加速,轰隆隆前进。
柴红英大吼:「都给你寄!」
目送火车屁股离站,三人终于往出走。
冯秀芝这才有閒心关注谢明望,「小晚,这是你那个小舅?」
介绍内容事先就已经对过,顾莞宁摇头说道:「不是,这是我爸!」
冯秀芝震惊,「就,那个爸!」
「也不是那个爸,那个是假的……」顾莞宁斟酌了下形容词,「那个不是亲生的,这个是我亲爸。」
谢明望在一边端着手电筒默默听着,心想目前为止都没什么不对。
慢慢走到出站口,顾莞宁大致把上一辈的纠葛讲述了一遍。
乡下的八卦也五花八门,冯秀芝啥没听过,惊讶是惊讶,但没到震惊的地步。
「这是亲家啊!」
谢明望立马应道:「亲家母。」
到了车上,冯秀芝跟程长河一阵嘀嘀咕咕,再抬头程长河也清楚了这车人的关係。
「那鹤庭和小晚,跟亲兄妹也差不离了。」
爹妈两边都是亲兄弟姐妹呢。
谢明望笑道:「差不多。」
顾鹤庭凉凉道:「当妹妹的从来不听哥哥的话。」
谢明望瞥他一眼,「听她爸的话就行了。」
顾鹤庭:「……」
他撇嘴。
您可得了吧!
顾鹤庭开始告状,「程叔冯婶儿,你们来了终于有人能管管顾小晚了!」
顾莞宁踹他座位以示警告。
冯秀芝问:「管啥?」她看顾莞宁,「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看着也没胖。」
顾鹤庭:「这个倒不用管,她停了药以后一顿能吃两碗。」
「您管管她吃别的,吃冰棍把自己吃上吐下泻还发烧,吃冰淇淋又吃肚子疼,吃西瓜也吃得肚子疼。」
顾莞宁想锤死他!
冯秀芝震惊地看过去,「小晚,你怎么能吃冰棍?」
她还震惊,「老三也肯让你吃?」
还在南河县的时候她记得老三看得可紧了,多吃口西瓜都得多喝碗姜汤才行呢。
顾莞宁垂下脑袋,满脸羞愧,「他不肯。」所以都是自己偷吃的。
谢明望心虚地不敢吭声。
冰淇淋是他带着吃的,分西瓜的时候他见闺女还想吃但是不敢拿,就留了一块等没人的时候给孩子吃。
顾鹤庭早就憋坏了,这会儿可着劲往外掏大实话,「程老三也不行,他就是纸老虎,说得厉害也没见他怎么顾小晚。」
顾莞宁又踢一脚。
顾鹤庭你最好这辈子没把柄再落我手上。
冯秀芝语重心长,「小晚你这可不行,身体还没好呢怎么就能什么都吃?」
顾鹤庭得意地哈哈笑。
冯秀芝转头看他,「她二哥,你这个当哥的该看住啊!」
顾鹤庭嘴角的笑僵硬在脸上。
顾莞宁立马出卖他:「二哥给我买冰汽水!」
冯秀芝&程长河:「……」
好傢伙,这有一个算一个,都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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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一段坑坑洼洼异常难走。
回到宿舍,程长河和冯秀芝轮流洗澡,换好衣服到312吃晚饭。
上车饺子下车面。
麵条是早就扯好的,谢明望熬了锅番茄鸡蛋面,加了土豆条和白菜叶。
谢明望特别关照大外甥,晚上睡前不能吃太多,一小碗就行。
顾鹤庭洗手坐下,目光在自己的小碗和顾小晚的小碗上来回瞅一圈,心想这就是父亲的爱和舅舅的关照两者间的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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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秀芝和程长河的营区生活适应得相当迅速,且如鱼得水。
没几天冯秀芝就凭老家一堆八卦在二楼的休息室混开了,程长河和锅炉房的秦大爷以及楼里几个战士爹学习下象棋,平时还约着去操场晨练。
顾莞宁的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
她提前两天拿到专刊熟悉,到开会那天被三位家长送到研究所第一层门口。
谢明望叮嘱:「别紧张。就跟在家一样,那些人都不如你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都得听你的。」
冯秀芝把饭盒和水壶都给递过去,「渴了就喝壶里的水,不许喝凉水知道吗?」
程长河说道:「晚上我跟你娘来接你,你出来就往这儿瞅,肯定能瞅见我们。」
谢明望刚接手隔壁营区的工作,这段时间都早出晚归,只能抽时间才能跟女儿吃顿饭。
挥手跟家长告别,顾莞宁进去后,又拢共接受两层检查才看到来接应的严所长。
没有废话,严所长直接把人带到会议室。
会议室设置和教室差不多,这老爷子让顾莞宁站到讲台上,扭头就对下面一班人说:「开始!」
顾莞宁的懵逼自不必提。
她以为怎么也得有个复杂点的流程的。
顾莞宁低头翻出专刊和紧急询问亲爸之后做的笔记,顺便快速整理思路,再抬头下面一群人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一群大萝卜。
她爸说得没错。
现在严所长就在下头,他也得听自己的。
就着第一篇顾莞宁开始翻译。
下面一群萝卜低头疯狂记笔记,连提问都没有,生怕一个错耳就到了下一段。
顾莞宁空出时间,在前两章结束后是大家暂时的提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