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他们就这么放过你了?」
顾鹤庭瞬间换上小脸,把茶水塞到顾莞宁手里,站起来到她身后揉肩捏背,语气谄媚,「这力度行不行?」
顾莞宁茫然地眨巴眼睛。
这是干啥?
她垂眸瞅眼茶水,嫌弃地丢到桌上。
都喝过了还给她?
她仰起头,「二哥你是不是想要钱?」
顾鹤庭立马重重点头,「好歹能吃顿炸酱麵,再买两隻烤鸭,我上年宰了他们不少。」
恰在这时,谢晓峰领着几人从外头进来。
听到这句他不客气地嘲讽道:「你也知道自己光吃不给钱?」
顾鹤庭躲在顾莞宁身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反正我没钱。」
顾莞宁拍开他的手,你说这话的时候不指着我就更有说服力了。
谢晓峰连同他身后几人看向顾莞宁,「这就是小晚妹子吧?」
「咱妹子可真好看。」
「小晚妹子有对象了没?」
谢仲康坐在旁边,重重咳一声,「大过节你们不回家,都来这儿干啥了?」
谢明望也幽幽从阳台厨房望过来,眼神危险。
要不是他知道女儿的时候太迟了,没人能有机会!
王跃清扯了扯刚才说话那人,大声道:「小晚妹子,妹夫呢?妹夫咋不在?」
你声音再大点儿人真就出来了。
顾莞宁回道:「他在睡觉。」
顾鹤庭瞬间就嫉妒了,「我也想休息。」
这帮老六,真是一点儿不知道体谅兄弟。
王跃清哦一声。
后面一个同志说:「二哥说他明天要请我们吃京皇庄,开三桌!」
同时他伸出手指头。
顾莞宁差点儿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好傢伙,她上下两辈子都没吃过这个饭店!
谢仲康也惊了,「他说的?」
王跃清旁边一个同志点头。
顾鹤庭在两人后面疯狂摇头,他没说过,他没那么大口气。
谢仲康:「……把他卖了都请不起。」
还三桌?
顾莞宁表情严肃,「他没钱,我也没钱,我们仨的钱刚买了房。」
有钱也不请,那里一桌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除了钱,票证更是一大堆!
顾莞宁小脸紧绷,再开口语气带着商量,「你们也是朋友间小聚,重在聊感情,吃什么不重要,对吧?」
王跃清连连点头,「对对,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炸盘花生都能聊一天。再说咱们什么人家,啥好的没吃过?」
顾莞宁微笑,二哥还是有一个真心朋友的,她顺势下坡,「谈钱多伤感情,这样,去吃炸酱麵吧!」
谢晓峰身后众人:「……」
视线情不自禁从房顶落在地面上,这叫什么?这就叫天差地别!
顾鹤庭点头附和:「对,谈钱伤感情,咱们打小的狐朋狗友难道还抵不上一桌饭?」
王跃清憋着笑,捂嘴用咳嗽掩饰。
别的同志不肯放弃,顾莞宁就俩字:「没钱!」
打肿脸充胖子不可取。
顾鹤庭:「我们刚买了房,钱还是徐斯南垫的,不信你们去问他!」
反正没钱,反正穷,把顾鹤庭绑去饭店他也没钱,兜里精光不是说说而已,掏出来能卖西北风。
顾鹤庭厚脸皮,「其实我妹夫做饭挺好吃,比饭店大厨做得还好吃。照我说去外头吃多浪费,不如让他做一桌。这样,我们出力,你们来那天带上粮食带上肉,菜我们也出了!」
他一副『看我多大方,你们占便宜占大发了』的架势。
看得顾莞宁想锤他。
也看得门口那堆人直在心里大呼不要脸,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请吃饭还要自带粮食和肉,你怎么不去抢啊?
算了,还是退一步去饭店吃炸酱麵吧。
「光吃炸酱麵多寒碜,怎么也得来点好菜再来两隻烤鸭吧?」王跃清立马跳出来,口气相当不满。
顾鹤庭给他一个讚赏的眼神,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这个凭我的工资还是吃的起的!」
保证完他又小心翼翼看上顾莞宁,「成吗小晚?」
顾莞宁:你俩这双簧唱得不错。
她接着演下去,冷脸道:「从你后面几个月的零花扣。」
顾鹤庭委屈巴巴,「几个月?」
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顾莞宁决定成全他,「至少半年!」
顾鹤庭:「……」真是亲妹子。
他对朋友苦笑,「我家小晚身体不好,两天一副药,大家多体谅体谅啊!」
好不容易送走那群大怨种,顾鹤庭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
这是真累。
谢仲康看他,「我记得上年来找你那堆朋友不是今天这些。」
顾鹤庭点头,「您眼神真好。」
谢晓峰在一旁解释:「路上碰到后面大院的人,他们起鬨,非要鹤庭去京皇庄请客。」
谢仲康兴致勃勃八卦:「就那个,小时候老跟鹤庭过不去,后来见面就打的那孩子?」
「那哪儿是跟我过不去?」顾鹤庭皱着脸反驳:「那是跟谢晓峰过不去,我给谢晓峰出头跟他打了一架,他输了又输不起,怪我喽?」
谢仲康转头看另一个孙子,「那他为啥跟你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