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双职工家庭攒八千块不吃不喝都要十多年。
程砚洲含笑道:「谁让这里是京市?」
顾莞宁一把抓住他,「那我们再买一套吧,这一处房子给外公他们住,再买一套,等我们来京市念大学的时候住。」
买吧!买吧!一定要买!
现在的八千块,说不定未来就是八百万八千万!这样她们一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程砚洲沉思半晌,「听你的,我看这附近就不错,离外公他们近,有医院有供销社有饭店。往前走一段就是大路,等公交也方便。」
顾莞宁重重点头,「回头让徐大哥帮我们留意,有空房就买下来。」
一想到有很多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顾莞宁顿时也不困了,从他身上下来开始穿衣服。
程砚洲端着盆去外面接水。
门一开谢仲康的眼神就瞄过去,「醒了?」
院里的气氛很古怪,程砚洲敏锐地察觉到,这父子俩的关係好像不大好。不过也不关他的事就是了,他淡定回道:「醒了。」
他这么淡定,话又这么少,谢仲康的问题明明没撂地上,但就是莫名憋屈得很。再一看这个便宜孙女婿,就咋看咋不顺眼。
跟那个糟心儿子一样不顺眼!
他当老子的都低头了,谢明望吭个声能死啊?!
程砚洲兑好温水,在谢仲康的注视中端进屋。
谢明望起身,钻进厨房准备晌午饭。
还剩下块五花肉,不多,他打算炖个白菜粉条,把这点肉切成片放进去熬一锅。
有馒头,再熬个粥。
昨天买的菜里有西葫芦,炒一盘。丝瓜剩两根,也炒一盘。
见糟心儿子眼里是没有自己了,谢仲康冷哼几声,拄着拐杖到石头桌子前坐下。他前后看看,西边厨房的烟囱冒起了烟,东边卧室的门紧闭着,就没一个人来招待他这个老头子!
气死他了!
谢仲康握着拐杖,愤怒地戳着地面,给人家院子都戳了个坑出来。
东边卧室,顾莞宁洗漱好并没有出去。她彻底清醒了,深觉谢老爷子来者不善,拉着程砚洲到一边,犹豫着纠结着跟他说了自己的秘密。
程砚洲听完,感觉脑子险些都不够用了。
良久后他才理清这里边的关係,「所以,为什么小舅他爹……外面那位,不同意小舅和岳母在一块?」
顾莞宁:「你知道咱妈,也就是二舅妈是小舅的亲姐姐吧?」
程砚洲点头,前天晚上他被几个长辈详细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所以知道得算清楚。
顾莞宁拧着手指,「当时爸和妈已经结婚了,如果小舅再和我亲妈结婚,就是换亲,两家人都要被看不起的。」
程砚洲明白了。
他老家也有很多男同志没钱娶不上媳妇儿,但是乡下地方没那么多讲究,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有时候彩礼都不给,自然女方也没有陪嫁,穿身衣服住进去就算两口子了。
不过南河县地肥,只要不是懒汉,肯下力气总能攒出钱攒出房来,鲜少有上面那种情况。
更多的是为了给儿子凑彩礼,先把女儿嫁出去。
原来有多不待见『赔钱货』,到了给儿子娶媳妇儿的时候,又恨不得家里多几个闺女换钱。
好像确实没见过两家『换亲』。
顾莞宁问:「刚才,二哥他姥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程砚洲:「还好。」
顾莞宁鬆了口气。
她这么担心是有原因的。
据说她这位血缘关係上的爷爷脾气相当暴躁、固执。
他不同意亲妈和亲爸的事,自然对亲妈的态度非常恶劣,自然对亲妈的孩子和女婿也不可能和颜悦色。
尤其,谢小舅貌似因为记挂着顾莞宁的亲妈,所以到现在都没娶妻生子。
顾莞宁很担心。
「要不我们别出去了。」说完她一脸懊悔,「早知道我就不起了。」
程砚洲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安慰道:「这是在徐家,那老爷子就是脾气再不好也不能拿拐杖找你算帐,万一不还有我吗?我给你挡着,你到时候就拉着二哥往外跑,跑到后面咱家的房子里,把大门一关就安全了。」
顾莞宁:「……」
她抬眸,忍不住开口:「你这样一说我更害怕了。」
表姐说她们一伙堂兄弟姐妹都被谢老爷子教训过,踢屁股打手心。
她妈现身说法,说自己和小舅小时候在舅姥爷家长大,回京市后一开始还在老爷子那地位不同,但是她妈妈太调皮了,后面拉着小舅一起跟上面几个哥哥被教训,再没有什么不同。
「那咱们就把饭端屋里来吃。」程砚洲觉得那老爷子多少有点过分,大人的错去找大人麻烦,牵连他们家顾小晚算怎么回事?
顾莞宁点头,「那就去打个招呼,然后回屋吃饭。」
按照她妈和大舅妈教的,没说开就当门不远不近的亲戚处着,两边都心知肚明,反而这种尴尬的关係对她才好。
她拍拍程砚洲的肩膀,安慰道:「你也放心,就算谢老爷子不喜欢我他也不能对你咋样,听二哥说他都快退休了。小舅看着也不像是会公报私仇的人,再说他们父子关係也不好。」
程砚洲失笑,「那不正好,我申请转业,市里的房子总算不一直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