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部队训练可不看天气,下雨下雪都照样在室外训练。
是以这个训练场从建成开始就很受冷落。
没什么人用, 程砚洲申请起来就不难,加之又是晚饭后这段时间, 顾莞宁得以一个人独享整个二楼整个空间。
二楼一圈有一千米,顾莞宁连续走了三圈, 气都喘不匀了。
这情况程砚洲也就没再提别的要求。
最后快走六圈半,歇半小时再拉伸半小时,外加五十个仰卧起坐, 顾莞宁今天的训练量超额完成。
当然这是在她自己看来。
体力耗尽, 顾莞宁趴在程砚洲背上, 大脑已经完全停止思考。
回到宿舍都快十一点了。
谢明望等得心急如焚, 听见有响动立马出门查看, 「快进屋暖暖, 我熬了姜汤,趁热都喝一碗。」
一进屋,顾莞宁都不及脱下棉袄,扑到床上就彻底不动了。
谢明望一看心都提了起来,「这是跑了多少圈?」
程砚洲擦擦汗,他不累,纯粹是被顾莞宁的大棉袄呼热的,「走了六圈。」
谢明望对自己闺女身体的虚弱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
顾莞宁的声音幽幽响起,拼着口气坐起来也要反驳,「才不是,我小跑了六圈半!还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
程砚洲!程老三!凭什么给她省略?
程砚洲:「……」
谢明望没看他,而是立马盛了碗姜汤给闺女,「快趁热把姜汤喝了。今天才是第一天,跑六圈半不少了。跑之前做热身了没有?不热身容易受伤。」
顾莞宁顿时觉得,谢小舅就是知己啊!
六圈半就是六点五公里,她从来没有一口气不停跑这么长过。
热姜汤辛辣难喝,顾莞宁仰头,蹙着眉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擦嘴跳下床,衝程砚洲哼一声,扬长去了阳台找东西吃。
见到女儿,确认过没问题,时候也不早了,谢明望就回了自己宿舍。他明天有个会开,早午饭都不在这儿吃。
家里晚上很少有剩饭,顾莞宁就啃了两块点心,抱着衣服去洗漱冲澡。
程砚洲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媳妇儿生气,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
「我打算煮点麵条,小晚你想吃什么菜?」他站在玄关洗漱间的门口,试着问道。
什么都不能影响吃饭,顾莞宁思考半分钟,给了回答:「白菜豆腐,豆腐是炸过的豆腐,我记得家里有。」
程砚洲:「还有别的想吃的吗?馒头片呢?要不要加个鸡蛋?」
顾莞宁:「要!」
洗完澡出来,宵夜已经摆在桌上了。
两碗挂麵,一盘馒头片和两个煎荷包蛋,以及一碟点了香油和辣椒油的咸菜丝。
顾莞宁先吃,换程砚洲去洗漱。
等他洗好顾莞宁已经吃得只剩个碗底。
程砚洲吃饭快,三两口连面和汤吃了个干净,再把碗洗洗,两人就上床睡觉。
顾莞宁熟练地钻到他怀里。
沁入鼻息的是清幽淡淡的香味,程砚洲凑近闻了闻,「头髮不抹精油了吗?」
「是不是也没擦雪花膏?」
香皂洗脸洗澡皮肤很容易干,北方的冬天也尤其干燥,宿舍里还有暖气,简直是多重debuff加身,顾莞宁就拿雪花膏当身体乳擦。
她现在累得魂儿都快丢了,哪还管什么精油雪花膏。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顾莞宁嘟囔一声:「我困,不想擦。」
「我帮你擦。」
程砚洲说着摁亮檯灯,伸长胳膊从抽屉里拿出来精油和雪花膏。
顾莞宁:「……」这个人精力好旺盛啊。
她不管,她困了,脑袋一歪就彻底睡过去。
程砚洲先给她头髮小心抹上一层精油,再给脸胳膊腿擦雪花膏,还给她捏了捏腿,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才重新躺下。
顾莞宁没心没肺睡得香甜,等他躺下就一骨碌靠过去。
运动过度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醒,而且醒来后全身酸疼。
磨磨蹭蹭起床,顾莞宁钻出棉帘,先找程砚洲。
他在阳台上炒菜,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扭头看过来,三两下把菜盛出锅,擦着手进屋。
等人靠近,顾莞宁扑到他身上挂起来,仰头和他对视,委屈巴巴:「程砚洲,我难受。」
就着这个姿势程砚洲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到床边,心疼道:「吃完饭我给你捏腿,今天晚上就不去了。」
顾莞宁对手指,大眼睛水汪汪的楚楚可怜,「明天也不想去。」
程砚洲正迟疑着,顾莞宁扯扯他的袖子,他立马道:「那多做两遍五禽戏。」
话音刚落,他反应过来不由懊恼,怎么就鬆口了呢?
顾莞宁杏眸一亮,高兴地亲他一口,「程砚洲你最好了!」
程砚洲……突然就不后悔了。
『扣扣』两下突然的敲门声,顾莞宁下意识扯过床边的帘子盖住自己,觉得不行她又从程砚洲身上爬下去。
程砚洲:「……」
他把人捞回来,「门上着锁。」
那你不早点说?
顾莞宁鬆了口气,嗔他一眼,都吓到她了。
吃一堑长一智,上回被谢小舅扰了好事,以后只有两个人时程砚洲都打算给门上锁。
顾莞宁坐着穿鞋,程砚洲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