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垂眸,「因为药太难喝了。」
他不说话,顾莞宁小心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蹭着凳子往跟前凑,软着嗓音央求道:「我不想喝药了。」
程砚洲强忍着才没马上就答应,他面上为难,「我是想等开春天气暖和以后再停药的。」
顾莞宁鼓起腮,据理力争:「可是喝药我就吃不下饭,马上就过年了,你答应的,说今年要做好多好吃的。」
她气哼哼的,蹬着眼前的人,「还是你想吃独食?」
「不是……」急忙反驳到一半程砚洲反应过来,真是险些被带偏。
他们家顾小晚真是鬼精鬼精的。
知道自己打的主意可能被看穿,程砚洲也不委婉了,干脆直接道:「现在停药可以,日常锻炼要加量。」
「饭也要多吃,馒头必须一顿多吃半个,米饭必须多添一勺。」
顾莞宁试着打商量,「是不是要循序渐进才好?加练再受伤怎么办?吃饭也是,万一我刚好就是不怎么饿呢?」
程砚洲:「……」
就那点儿……走几圈跑两圈的事,他都不好意思叫训练量,一般都不可能受伤。
程砚洲学着她刚才的冷漠脸,表示『没得商量』。
「那,那现在外面多冷,锻炼完出太多汗会着凉的。我在宿舍多练几遍五禽戏,等天气暖和以后再去外面锻炼?」
程砚洲依旧冷漠脸。
看他那副死样子,顾莞宁气上心头,不想跟他再商量,一把甩开程砚洲的袖子,「我又不是你的兵!」
程砚洲怎么能让她逃走,后撤凳子,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过来按在大腿上圈进怀里。
他戳一戳顾小晚气得鼓起来的腮帮子,「确实长了点肉。」
顾莞宁别国脑袋,回头张嘴就想咬他。
程砚洲一把捂住她的嘴,「才发现你属小狗的!」
顾莞宁使劲瞪他,眼神不屈不挠。
「幸亏你不是我的兵。」程砚洲低声同她商量:「我这是为你好。再说也没要你一口吃成大胖子,像你讲的那样循序渐进。室外操场冷,我帮你申请室内的训练场,时间也改成晚上。」
顾莞宁心知是躲不过去这一遭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屈指划过她的鼻尖,程砚洲轻笑道:「我鬆手,你不许再咬人。」
歪头撞在身后的胸膛上,顾莞宁闭着眼,点点脑袋,「嗯——」
于是怀里抱着个人,程砚洲重新拿馒头拿筷子开始吃饭。刚吃几口,他低头看摆弄自己衣领的顾小晚,「我去下碗汤,你想喝吗?」
顾莞宁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原先靠墙的凳子,「什么汤?」
「家里有什么菜?」程砚洲问。
顾莞宁掰着手数,「番茄、黄瓜、辣椒、白菜、豆芽还有青菜和土豆。」
「番茄鸡蛋汤?」程砚洲道:「再添点豆芽,是黄豆芽?」
顾莞宁飞快点头:「嗯嗯,我想喝。」
程砚洲洗把手,进阳台厨房烧火切菜。余光瞥到炉子上方吊着一排的排骨,他问道:「这都是你买的?」
顾莞宁扭头看过去,见他看到自己的杰作,嘴角都翘天上去了,「这是我抢的!够吃好久了!」
得意的表情明摆着在说快来夸我,程砚洲清了清嗓子,含笑夸道:「排骨好,买野猪排骨既省了票又省了钱。」
紧接着就听程砚洲报了串菜名:「糖醋排骨、蒜蓉排骨、红烧排骨、砂锅炖排骨……」
顾莞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起身够到程砚洲袖子,「明天做糖醋排骨吧!」
程砚洲挑眉,「吃完排骨晚上多跑两圈?」
顾莞宁立马皱起脸,在美食和跑步两者间纠结地选择了前者,「那你背我回来。」
「抱你回来也可以。」程砚洲一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态度,「晚上没人会看到。」
那要是看到了岂不是大型社死现场?
顾莞宁抽回手,「我去洗澡了。」
寒冷的冬天冲一个热水澡非常舒服,洗完澡再来一碗热乎乎的汤就更舒坦了。
顾莞宁直接换上长袖长裤睡衣,裹上棉
PanPan
袄出来。刚转头她就瞧见程砚洲靠在门框上,皱眉捂着肚子,脸色也很不好。
心中胡乱猜测着,顾莞宁踢着鞋小跑过去,一脸紧张:「你不会吃了我做的菜食物中毒了吧?」
程砚洲本来还有点儿难受,都被这话逗笑,这一笑扯得胃更疼,顿时脸色更白了。
顾莞宁一呆,被他这模样吓得手足无措,心虚又愧疚,「还是被我气的?」
——因为她不想喝药,所以气得胃疼了。
「都不是。」程砚洲摇头,抬手摸了摸她颊边落下的髮丝,替她捋到耳后,「头髮还没干呢,快去擦擦。」
顾莞宁哪还管什么头髮,她担心道:「那你是胃疼吗?」
怕她胡乱猜测,程砚洲解释:「嗯,训练的时候顾不上按时吃饭,是老毛病了,缓一缓就行。」
顾莞宁提起来的气放下了又没完全放下,她蹙起眉心不赞同道:「不行!我带你去卫生所看大夫!」
说着她转身要去翻衣服打算出门,嘴里还嘟囔道:「你没听过那句话么,胃疼是大病,疼起来能要命。」
程砚洲赶忙将人拽住,「没多大事,去卫生所也只是开点药,抽屉里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