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才不吃这套,「你别转移话题。」
什么大事小事的,经历了穿越这种事情,她只知道学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大学她要念,做菜她要学,缝补也要学。
否则天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次穿越,她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两眼一抹黑才叫蠢。
都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程砚洲道:「以防万一而已。我这要的笔纸还多,你要不要和大姨也写一份?」
顾莞宁:「……要写。」
程砚洲点头,「那我明天起早些,改个名字誊抄一份。」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程砚洲低头问她。
顾莞宁摇头。
她没说话,只是往程砚洲身侧靠了靠,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是不是冷?」程砚洲问。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嗯,冷。」
发的两条被子都是营里的薄被,单人盖够用,两个人就盖不住了。
程砚洲把自己那边被子扯过去拢在顾莞宁身上。
「壶里还有热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说着他翻身下地,借着小窗户透进来那零星的光倒了一壶盖的水。
顾莞宁接过来,抿了一口。
余光看着身旁程砚洲的影子,她开口道:「你再写一份离婚申请,以防万一吧。」
程砚洲给她掖被角的手停在半空一瞬。
紧了紧被角,他才回道:「你这是嫌弃我了?」
顾莞宁:「……」
她点头,「对,你年纪太大了。」
程砚洲气得捏她的脸颊,「那是谁前两天晚上一直哭着说受不了的?」
「咳咳——」
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顾莞宁没绷住,一口水卡在嗓子里咳嗽个不停。
「把壶盖给我。」程砚洲接过壶盖放到地上,揽过顾莞宁来给她捋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莞宁又被他这话气到了。
程砚洲小心眼!
咳了半天终于缓过来,顾莞宁瘫在他身上,气不过拿嘴去咬他的肩膀。
程砚洲面不改色,「当心牙。」
顾莞宁也不跟自己较劲了。
她穿越以来就碰到两个天敌,一个是程砚洲,一个是她二哥。
两个人都不止厚脸皮能形容。
任何言语都打击不到他们的心灵。
她放开程砚洲,黑暗中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我跟你说正经的!」
程砚洲严肃点头,「那我跟你说不正经的。」
顾莞宁:「……」
她推开跟前的人,背过身去躺下,「睡觉!」
程砚洲随着她躺下,够来大衣盖上,再把人紧紧抱住。
「睡吧。」
顾莞宁气得睡不着。
她现在一闭眼,耳边就响起刚才程砚洲耍流氓的话。
要不是现在不好施展,她高低要让程砚洲今晚没床睡去打地铺。
「我跟你说的你考虑考虑。」想了想,顾莞宁又提了先前的话题。
话音落下。
身后,高大的身影逼近,张口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后脖颈处,顾莞宁打了个哆嗦。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用考虑。」
程砚洲心里也有气。
听到顾莞宁说出『离婚』两个字时,他心口处就跟破了的上衣兜一样,呼啦啦的冷风往里灌。
他报復似的张口咬在顾莞宁后脖颈上,激得怀中人惊呼出声,身体僵住。
然后他焦躁的心情突然就平復下来。
顾莞宁嗓音发颤:「程砚洲你你你鬆口!」
如她所愿鬆开。
程砚洲却没打算就这么把人放过去。
「以后不许再提『离婚』两个字。」
语含威胁,像是顾莞宁不答应他便要采取什么危险的行动一样。
顾莞宁没有屈从,「我是为你好。你本来前途——」
「没有什么本来!」程砚洲打断她,「我本来就打算在这个位置上勤恳待几年,再挑个合适的时机申请转业。」
顾莞宁没回应。
程砚洲继续说道:「之前和刘团提过举荐年轻士兵去大学进修的事情,刘团转业前说上面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今年就开始实施。」
「你什么时候想去念大学,我就跟你一起申请。」
「我以前成绩也不错的,你再教教我,我就能通过考核,我们两个一起念书。」
顾莞宁再开口,鼻音有些重。
「你也说了,这是本来的打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去不成,你好歹要把我的那份一起念了。」
「你哭了?」程砚洲起身要去看她,顾莞宁翻个身躲进他怀里,拿被子蒙上,「没有,我没哭,我可能是感冒了。」
程砚洲躺回去,闭上眼,「那我不看,你把脸露出来,感冒呼吸不通畅,你再蒙上被子把自己憋坏了怎么办?」
确实有些喘不过气来。
拉下被角,顾莞宁吸吸鼻子,「你本来也看不见。」
程砚洲:「是,天黑着,我看不到。」
顾莞宁找茬:「你们男人真奇怪,刚才还不停反对我,现在就我说什么是什么了。」
程砚洲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还代表不了所有的男同志。」
顾莞宁:「……你这话真奇怪,一边觉得我说得对,一边又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