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用怕。」
程砚洲道:「你都签了合同的,信件来往和薪酬也有里面的纸条记录,很快就能查清楚。」
他凑到顾莞宁耳旁,小声道:「再说出事了也有我陪你。」
顾莞宁瞪他,「呸呸呸,你别乌鸦嘴。」
程砚洲笑着认错,「好,我不说。」
顾莞宁嘆声气,「现在就指望二哥了。」
听见这话,程砚洲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顾鹤庭。
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消媳妇儿的幻想。
他们两个都这样了,二哥必然撇不清干係,十有八九也得来这里一遭。
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结果他的乌鸦嘴立马就应验了。
外面像是来了新的人,吵吵嚷嚷的动静还挺大。
「不是,这啥罪名还没定呢,怎么就要关禁闭了?」
「你看这屋里还啥也没有,没床也就算了,还没被子!」
顾莞宁跟不倒翁似的弹起来坐直,紧接着被定住一样。
她一脸不敢置信扭头,「程砚洲,刚才你听见了没有?」
程砚洲缓缓点头。
顾莞宁吞口水,「是二哥的声音?」
程砚洲再次肯定了她的猜测。
顾莞宁两手捂脸,「完了完了。」
唯一的外援也掉河里了。
程砚洲拿开的她的手,安慰道:「往好处想,这件事波及到两个团长,营区也会更加重视。」
也就容不得出现差错,不然风平浪静的部队以后也要人人自危的。
顾莞宁重新靠过去,不如说是瘫回去:「真的么?」
程砚洲:「真的。」
总之,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只是到这里旅游一趟,很快就能出去。
顾莞宁放鬆情绪后开始思考,「你说,会是谁举报的?」
来营区以后,她日常来往的人不多,经常去的地方就是食堂、小窗口和江家的院子。
印象中,没人像是会多事举报她的人。
再说知道她给出版社和报社投稿的人两个巴掌都能数出来。
表姐和江伯父孟伯母知道但绝不可能是他们。
窗口小吴、小陈还有几个其他经常值班的人也没有理由。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同时时机也很巧合。
顾莞宁回忆起那些人来宿舍时说的那几句话,她直觉,她只是个炮灰。
「二哥刚被指定为团长,紧接着我就被举报,这里面肯定有联繫!」
听她说得笃定,程砚洲问道:「为什么这么猜?」
顾莞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合理的,她回道:「那些人一上来就问我是不是二哥的妹妹。」
如果单纯举报她,会直接问她是不是顾莞宁。
目标是程砚洲,会问她是不是程砚洲的爱人。
目标是二哥,才会问她是不是顾鹤庭的妹妹。
程砚洲若有所思点头,「很大可能。」
「二哥才接手没几天,要想在他身上做点文章只能趁早,不然依他的本事很快就能收拢人心。」
顾莞宁捏紧拳头,愤愤道:「二哥又欠我一条!」
说完扭头,她又对程砚洲道:「也欠你一条!」
末了总结一条:「二哥是有点欠在身上的。」
程砚洲笑出声来,「那他这次欠的可不少。」
「我们还不知道在这里待几天,我听说禁闭室一天只供一顿饭。」
顾莞宁:「……」
她小心肝儿颤了一下,「什么样的饭?」
问完她没好气道:「问你你也不知道,你又没来过。」
程砚洲挺委屈。
他遵纪守法,从不违规,当然没来过。
顾莞宁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看着他。
「程砚洲,我好像饿了。」
程砚洲立马没了脾气。
给她裹紧大衣,程砚洲起身去门口,「有人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个团的政委和副团都不得不过来一趟。
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在商量。
听见喊声,一个小干事出来,「什么事?」
顾莞宁睁大杏眼,紧张地盯着他。
程砚洲淡定地说出要求,「我饿了,能给一份饭菜和热水吗?」
外面的小干事:「……」
不是,你们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禁闭室,这可是禁闭室!
他刚想开口呵斥,就听另一间禁闭室里也传出声音。
顾鹤庭大喊:「小王干事,小王干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也饿了,我想吃白菜粉条盖饭,这屋里太冷了,能给壶热水给床被褥吗?」
小王干事:「……」
你们一个个的,这是禁闭室!
林政委夹着根烟出来,板着脸回头对负责的人道:「罪名都还没定,直接关到这里来本就不符合规定。」
「不给饭吃,不给被褥,我听说程团的爱人身体不好,真让你们折磨出毛病来,吃不了兜着走。」
负责人不以为意。
饿几顿而已,不过是查问人常用的手段,能出什么事?
再说进了这地方可不容易出去,他不觉得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林政委压下怒气,「曲副团,劳你走一趟买几份饭带过来,再拿几件厚衣服。」
见负责人动嘴要说什么,他抢先道:「就是进了林场的坏分子也能接外面寄进去的东西,没道理拿点吃的穿的不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