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钥匙,顾鹤庭重新挑起扁担,「你俩先拾掇,我这边完了就去食堂打饭。顾小晚你想吃啥,红烧肉吃不吃?」
「你们吃吧。」顾莞宁现在只想洗澡,然后蒙头睡觉。
「问你干啥,我买什么你吃什么就行了。」顾鹤庭说完大步离开。
程砚洲上前,探了探顾莞宁额头的温度,「很难受吗?」
顾莞宁点头,「我想睡觉。」
她现在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也总是一阵恍惚。
程砚洲去翻抽屉,「有热水,先吃片药。很快我就把床搬进来,铺好你再睡,嗯?」
白色的药片特别苦,就着水艰难咽下去,顾莞宁抱着搪瓷缸子退到一旁,等程砚洲搬床进来。
门口一阵起吃垮擦的声响,程砚洲扛着床进来。
两张床并在一起,严丝合缝。
程砚洲转身把带来的被褥拆开,顾莞宁想上去帮忙,被他拦住,「我来就行。」
收拾好换了身衣服,头髮半湿瞧着像洗了澡,顾鹤庭过来敲门,「我下去打饭,过来拿下饭盒。」
饭盒一直在顾莞宁背后的兜里,三个饭盒连两个大搪瓷缸子一併给了顾鹤庭。
见他要出去,程砚洲说道:「路过后勤部问问那边有没有炉子,还有蜂窝煤现在能不能申请?」
「知道。」顾鹤庭直接带着兜走了。
他一走,顾莞宁立马道:「我想洗澡。」
程砚洲停下铺床,思考片刻,「你现在不舒服,万一着凉怎么办?要不就先洗个头吧。」
「我先洗头,再擦身子,很快的。」顾莞宁眼巴巴看着他,「我保证!」
程砚洲不说话。
顾莞宁一脸真诚,「真的。你就让我洗吧,不然我难受。」
「三分钟。」程砚洲回道。
顾莞宁立马点头。
淋浴头里出来的水是温热的,洗澡算凉,但是洗头正合适。
顾莞宁来回搓了三遍头髮才停,接着端水壶和脸盆过来,兑淋浴头的水,沾湿毛巾擦身体。
程砚洲在外面铺床,两层家里带来的厚褥子下又垫了层部队发的褥子,然后把棉被展开掸一掸,掸开棉花。
刚才去杂货间他拿了四根棍子,绑在床头四个角上,再把蚊帐挂上去。
铺好床,程砚洲去喊顾莞宁,「过三分钟了吧。」
「没有没有!」顾莞宁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没拿换洗衣服,「程砚洲你帮我拿件睡衣。」
近期要穿的衣服都背了过来,刚才拆被褥包裹的时候一起拆了,程砚洲挑件睡衣,又从衣柜里拿一件他的厚衣服,一起递进去。
「大衣先不能穿了,穿这个。」
换好衣服出来,顾莞宁神清气爽,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比刚才可好多了。
「我也冲个澡。」她一出来,程砚洲立马换进去。
顾莞宁回头,「可我把水用得差不多了。」
「这个水温正好。」程砚洲话音落下,里面淋浴头哗啦啦响起出水声。
两张床并在一起面积挺大,铺得整整齐齐,顾莞宁钻进去,但是没敢躺下,她头髮还没干透。
暂时体验下,她又爬下床,坐到凳子上擦头,伴着一阵哈欠连天。
不多会儿程砚洲端着盆出来,盆里放着换下来的脏衣服,搁到一旁等下午洗。
两人穿的大衣拎着到外头阳台,挂上去晒几天。
见顾莞宁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程砚洲拿过毛巾来,「我帮你擦。」
「我们没有炉子,也没有药罐,晚上还吃药吗?」顾莞宁打着哈欠问。
「借食堂的炉子和罐子。」程砚洲道:「七八天你都没吃药了,等过了这阵,你身体好转就能换一张药方。」
「哈——」顾莞宁又打了个哈欠,「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快了。」程砚洲刚说完,门就被敲响了,他放下毛巾,「应该是二哥。」
门一开,顾鹤庭把饭盒递过去,「我回宿舍吃,吃完补个觉,明天早起还得练兵。有事你过去敲门喊我。」
程砚洲接过饭盒,回来摆在桌上,「咱们两个吃。」
顾莞宁刚才听见了,问程砚洲:「你不需要练兵吗?」
「我还有几天假期。」程砚洲把米饭拨给她,回答道:「二哥刚来这边营区,跟手下的兵还不大熟悉,儘快了解为好。」
顾鹤庭买了三个菜,有红烧排骨、炸小鱼和地三鲜。
这样的炸小鱼顾莞宁第一次吃,上面撒了盐和孜然粉,又香又脆特别下饭。红烧排骨软烂脱骨,舀上一勺汁拌在米饭里不要太好吃。地三鲜也特别甜,拌饭吃也好吃。
原本没什么胃口的,但是吃起来就不小心吃多了,饭后顾莞宁抱着蜂蜜水喝下半杯,擦把脸等程砚洲一起休息。
今早凌晨两点多车到站,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收拾东西,所以三人都睡得不多。
睡到下午快三点,程砚洲醒过来,先去看旁边的顾莞宁。只见她脸颊通红,蹙着眉心,程砚洲心里一个咯噔,忙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果不其然发烧了。
吃饭前刚吃过退烧药,现在吃还不到时间。
程砚洲翻身下床,在带来的东西里翻出暖水袋来,灌了袋热水放进被窝里。接着快速把衣服洗干净,掐着点程砚洲又试了试温度,手心下滚烫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