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厨说明天还有牛肉。」
顾鹤庭:「……」
顿时最后一口夹饼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顾莞宁偷笑一声,转过脸来正色道:「火车上饭菜太贵,买来不划算。」
顾鹤庭:「……」
一对二,是他输了。
晚上三人轮流守夜。
顾莞宁守第一场,紧接着是顾鹤庭,最后是程砚洲。
接连两天,干粮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火车在春市经停,至少会停两个小时。
顾鹤庭早早就有准备,火车一停他就跟采买的列车员一起下车,直奔国营饭店。
桌上摆着手錶,顾莞宁看一眼报纸,再看一眼手錶,「二哥不会误了点吧?」
「不会,他是跟列车员一起的。」程砚洲拆了包肉脯给她,「先垫垫肚子。」
这半程供了三次土豆牛肉,顾鹤庭一个人吃了超出预计的干粮,到今天早晨只剩下几张馅饼馒头和滷蛋。
顾莞宁塞一块肉脯,莫名有种直觉,「不会又让二哥碰到牛肉了吧?」
事实上不仅有牛肉,还有羊肉。
顾鹤庭采买了一大包回来,「顾小晚,给你买了排骨麵,还有羊肉饺子,黄米年糕也让我碰上了。」
「竟然还有红烧牛肉?」
他一脸激动,像路上捡到了钱一样。
程砚洲:「……」
他扭头看向顾莞宁,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除了几样特别的,最多的还是包子馅饼馒头烙饼。
排骨麵放在大搪瓷缸子里,上面撒了葱花,香喷喷的,就是泡久了有点发软。
分别给两人分一筷子,剩下的不多,但是顾莞宁一人是够吃的,再添上几个羊肉饺子,吃几块牛肉,这顿就算解决了。
后面几天都是晴天,到阳市那天是十二号凌晨。
凌晨的风呼呼地吹打着,又烈又冷。
一下车,冷风灌进口鼻中,顾莞宁鼻子一酸,当即就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你围好围巾。」顾鹤庭回头,「别顶着风,就躲程老三后面。」
顾莞宁紧抓着程砚洲的胳膊,寸步不离。
车站里隔好远才有一盏灯,凌晨两三点的天还乌漆嘛黑的。出了车站,干净的街上连个塑胶袋都没有,安静得有些渗人。
「要等公交车,再坐车到营区,最多九点就能到。」抓着她的手腕,程砚洲担忧道:「早饭等不及吃了,包里有点心,到站牌处你吃一点?」
起得早胸口泛噁心,也没什么精神,顾莞宁弱弱摇头,「我不饿,阿嚏——」
「紧一下围巾。」程砚洲伸手帮她提了提,「宿舍有退烧药,到了吃一片再睡。」
再开口,鼻音重了些,顾莞宁问:「你宿舍地方大吗?」
「放假前刚申请了新的宿舍,不算小。」为了提起她的精神,程砚洲开始絮絮叨叨说话:「大概有五十平。」
「有单独的淋浴间,但是喝水要去公共水池打,水池在楼下,不过我们在三楼,上下楼也方便。」
「还有阳台,阳台隔成了两部分,半间做厨房,半间晒衣服。」
顾莞宁想像不到五十平的房间能有多大阳台,而且这样设置,「不会串味吗?」
「不会。」程砚洲笑着道:「窗户都是朝外开的。」
「屋里还有空间,摆了个衣柜,衣柜不大,到时候我再去买一个,买一个大衣柜给你装衣服。」
「床目前也是单人床,到了你先休息,我去后勤再领一张,并在一起就是双人床。」
「靠墙的地方给你办一张书桌摆一架书架,宿舍楼里通了电,我那儿有檯灯,在屋里你也能看书。」
听着很好。
但是顾莞宁担心五十平的空间放这么多东西太挤。
说着话的工夫,到了公交车站牌。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五点多。
公交车是六点半开始发,站在寒风中,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公交车到了。
顾鹤庭挑上行李,飞奔着上去,程砚洲断后,等顾莞宁上了他才上。
时候太早,车上的座位都空着。
开车的师傅透过后视镜瞧一眼,「去营区啊?」
顾鹤庭点头,「去营区。」
售票员伸手,「三个人,一毛二。」
顾莞宁交钱。
外面的风还在吹,老式的公交车晃晃悠悠朝着下一个站点驶去。
作者有话说:
本文架空啊,设计到【相关职业】描写均为自行想像,应该与实际有极为大的出入,不要对应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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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病了◎
大城市的路也不怎么好。
原本还想闭着眼休息一下, 结果车子颠簸,速度时快时慢,剎车的时候能把人撞到前面的座椅上。
太阳穴突突地疼, 顾莞宁靠在程砚洲肩上, 「我要睡到明天早晨, 你不许吵我。」
她蹙着眉心,清丽的眉眼憔悴疲惫。
「饿了怎么办?还要喝药呢,这些天在车上都没吃。」车子拐弯, 程砚洲抱着人稳住,「睡到中午起来吃饭, 晚上吃饭喝药, 然后你再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