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业挠挠头,「你女婿?」
顾则慎没反应过来:「啊?」他啥时候有女婿了?
办公室里没人,董建业坐到一旁监督,顾则慎小心翼翼捧着话筒,喊了一声:「餵?」
「爹!」听到声音,顾鹤庭的眼眶霎时就红了,「爹,是我,我是鹤庭!」
「鹤鹤庭?!」顾则慎一惊,「你咋……咋找到这来的?」还打电话?
「这个先不说。」知道什么事情要紧,顾鹤庭就是再激动也得克制住,「我有个战友跟董干事认识,过几天送些东西进去,有棉衣棉被,还有些吃的用的,钱票也有,您看着还缺啥赶紧同我讲。」
「有!」顾则慎着急道:「需要退烧药和消炎药,你爷病了,发高热一直不退。」
顾鹤庭心里一紧,「我找人送进去,儘快。」
董干事在催促,顾则慎快速道:「咱们在这都好,你爷你大伯大伯娘,你爹我还有你娘都好,鹤庭你在外头别担心。」
「也让小晚别担心。她现在是不是长成大姑娘了,高中毕业了吧,是念了大学还是进厂工作了?」
闻言顾鹤庭沉默两秒,「我现在跟小晚在一个地方,她也都好,你跟我娘还有我外公别惦记。」
「都好就行。」顾则慎抹抹眼睛,「你大哥呢?有他的消息没?」
顾则慎摇头,「没有。之前寄过一封信,时间太久不知道他收没收到。」
几年过去,就是大学毕业之后再进修也该修完学业了。
「没回来就好。」顾则慎道:「时间不多了,我挂了,你跟小晚说,不怪她,让她别钻牛角尖。」
「行了,挂了啊。」
话是这样说,顾则慎却一直迟迟放不下话筒。
顾鹤庭闭了闭眼,果断扔掉话筒,跟邮局的工作人员结帐。
他挪开位置,程砚洲顶上,立马又拨了先前的电话。
让董建业传东西不得事先通个气啊?
林场办公室,电话刚挂掉又响起来,顾则慎一转身就窜过去,在董建业没反应过来之前拿起电话,「喂,鹤庭!」
程砚洲:「……」
他清清嗓子,「二舅好,我是莞宁对象,我找董建业董干事。」
顾鹤庭:「!」
他瞪着眼,压抑着声音里的怒气,「谁让你说的?」
从顾则慎手里接过电话,董建业见他晕乎乎的,眼神恍惚像是状态不怎么好。怕在办公室里出啥事,董建业道:「顾同志先回木棚吧,再有啥事来办公室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顾则慎就那么恍惚地回了木棚。
顾则启几个围上来,「咋样,是拿到退烧药了吗?」
顾则慎抹一把脸,摇头,「不是。」
谢沛玲又坐回去,「那是啥事?」
顾则慎的声音都是飘的,「刚才是鹤庭来的电话,他说这几天给咱送些东西。」
「那这是好事啊!」谢沛玲腾一下站起来,「小崽子还说啥了,说没说小晚咋样?」
顾则慎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说了,说他跟小晚在一处。」
「没去丁家就行。」谢沛玲拍着胸口,放下心来,「当时咱走得匆忙,就怕小晚被丁富贵接走,他那样的白眼狼恨不得你们顾家人死光,必不会善待小晚。」
「好在鹤庭争气。」谢沛玲终于放心了。
顾则启和徐雅茹也觉得心落回了肚子里,不过俩人眼巴巴瞅着顾则慎,问:「鹤庭有说他大哥咋样没?」
顾则慎回神,「说了,之前寄了封信去G国,一直没回信,好像也没回国。」
徐雅茹低头抹泪,「没回好,没回好,现在回不合适。」
顾则启搂过妻子,抬手轻拍她的胳膊安慰,「鹤阳肯定好好的,不用咱们担心。」
沉默良久,顾则慎抛了个炸弹,「小晚有对象了。」
谢沛玲三人:「?!」
谢沛玲瞪大眼:「啥?」
顾则慎:「托董干事转交东西,走的就是小晚对象的关係。」
徐雅茹擦擦眼泪,挺关心这件事的,「是哪家的后生?」
「没说。」顾则慎挠头,「我就听了那么一耳朵,听声音挺正派的。」
谢沛玲叮嘱:「那啥时候鹤庭还来电话你再细问问。」
另一边,南河县。
程砚洲挂掉电话,扭头面对的就是怒不可遏的顾鹤庭。
顾鹤庭沉着脸,咬牙切齿,「谁让你说的?」
「事实。」程砚洲抬起下巴点点一旁的巷子,「去那里说。」
两人离开邮局。
巷子里。
顾鹤庭依旧脸色黑如锅底,「你想说什么?」
斟酌良久,程砚洲道:「莞宁身体不好,不适合待在南河县。」
顾鹤庭:「我知道,我会申请家属随军,带她去部队。」
「不,不合适。」程砚洲立马道:「莞宁没有工作,除非你能在阳市给她找一份工作。」
「这个不用你操心。」顾鹤庭冷冷道。
程砚洲反驳,「你刚转到阳市军区,去哪里找工作?拿钱买?不怕被人举报吗?」
「再有,你带莞宁去部队,不出两个月就有人找上门要给她说亲。你拒绝一次拒绝两次谁去了都拒绝,难道不怕得罪人?」
程砚洲就深有体会,拒绝的对象两隻手都数不过来,因此他得罪的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