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下午再来拿肉。中午炖只兔子,再炖个猪肉粉条,莞宁在家吃啊!」
顾莞宁挺不好意思,「我天天在大娘家吃,是不是得交粮食才合适?」
早猜到顾莞宁憋不住要说,冯秀芝道:「你跟老三商量,他前几天就把你要吃的粮给了家里。」
顾莞宁:「?!」
冯秀芝又说:「就是说好的三十斤粮食,上回去县城买了十斤。」
在程家吃过午饭,顾莞宁躺在炕上休息,脑海中思绪繁杂。
程砚洲怎么不跟自己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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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时候,进山的人回来。
检查小组的干事又挑了几家的自留地检查。
挑中了程砚洲大伯程长山家。
程长山家还没有分家,按照人头有两亩多七厘自留地,出事前往旁边扩了至少三分,昨天平了五分。
好好的庄稼都拔了,那头新平的地松松垮垮一瞧就知道不一样。
干事量过之后明显不足两亩。
知道社员们都怕出事所以才这样,小干事皱了皱眉,好声好气道:「该是多大就是多大,咱们讲究一个实事求是。老叔你家自留地应该是两亩不足一分,回头您把多平的地耕出来。」
「咱们领导的意思是,开私田绝对不能饶过,但也不能矫枉过正。这次检查也是为了提醒大家,挖国家墙角就是在跟所有人民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程长山脸色讪讪的,一直在跟前赔笑。
程砚洲家的自留地就在他大伯家旁边,小干事一併给检查了,也嘱咐把平了的地再开出来。
下山后,程砚洲就匆忙往家去。
推门进来,没看到顾莞宁,他问:「娘,家里没人来吗?」
东头正屋冯秀芝推开窗户,白眼快翻到头顶去了,「你直接问莞宁还怕娘笑话你?」
程砚洲不吭声。
冯秀芝没好气道:「你就不晓得吱个声?」
程砚洲:「直接问您肯定笑话。」
冯秀芝:「……」她气冲衝出来,叉腰,「娘笑话笑话不成啊?你还能掉块肉?」
程砚洲径直去厨房,「过会儿去县城,娘你看家里缺什么要买。」
「缺什么?」冯秀芝冷笑一声,「我看家里就你缺心眼。」
程砚洲不听不听,用肉汤泡了几个馒头吃下去,去后院洗把脸就出门去找顾莞宁。
听见敲门声,顾莞宁过去开门,「你回来了?」
程砚洲:「嗯,马上去县城。」
「哦对了,我去拿信!」顾莞宁转身回屋,抱着一沓信出来。
程砚洲沉默:「……」
他问:「都要寄?」
五封信是不同的收信人,但是寄这么多确实不大合适,顾莞宁挑了一封,「就寄这个吧。」
程砚洲拿过信封来看,收信人:顾则慎。
「这是?」
顾莞宁把人拉进来,小声道:「我二舅舅。」
也是顾鹤庭他爸。
程砚洲瞬间做出了判断,也是他二舅。收好信,程砚洲问:「需要带什么吗?」
顾莞宁犹豫着,摇摇头,「不用带了,过几天去县城我再买。」
天色渐晚,程砚洲要早去早回,留下句:「晚上去我爹娘家吃饭。」
转身他就要走。
顾莞宁抓住他的围巾,「你等等!」
程砚洲立马站好,目光灼灼盯着顾莞宁看。上次要他等,小知青送了他条围巾。
顾莞宁:「……」
她怎么瞧着程砚洲有事情要说,「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顾莞宁问。
程砚洲摇头,「没有。」
奇奇怪怪,那她问:「你把……把我谢你的十斤粮食给了大娘,说是我的口粮。」
程砚洲点头,「是。」
顾莞宁紧抿着嘴角,「那是我为了感谢你救我的粮食,是你的东西,你该自己留着。」
程砚洲蹙眉不悦:「我救了你,你是我对象,我救我对象不需要感谢。」
顾莞宁:「……」
「可我没见过给对象吃这么多粮食的。」
她认为程砚洲不该这么做,她们现在只是对象关係。
揉揉她的头髮,程砚洲道:「等我回来再说。」
顾莞宁只好鬆开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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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程砚洲在想刚才的话。
他知道小知青的意思,但他不想分得那么清楚。
赶在邮局关门前,程砚洲把信寄出去,想了想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接阳市林场。」
今天董建业值夜班,上一班的同事有事,他早早吃过饭便来接班。
电话响起,他放下水杯,「喂!」
程砚洲:「建业?」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准确地喊出自己的名字,董建业愣了一秒,回想起来,「老三?」
程砚洲:「是我。」
「你咋打电话,有事?」董建业不会以为程砚洲找自己只是为了叙旧。
天快黑了,程砚洲快速道:「我听指导员说你转业去了市郊的林场,想托你打听个人。」
董建业表情一肃,「谁?」
程砚洲:「姓顾,叫顾则慎,他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董建业几乎没有反应,立马说道:「有这个人。老三你认识?」
程砚洲:「有人托我打听,她给这人寄了几次信都被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