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
能给个更离谱的猜测吗?
见程砚洲不出声, 顾莞宁摸不准自己猜得对不对,「不是吗?」
程砚洲冷静了两秒, 「树没丢。」
「那可太好了!」顾莞宁鬆了口气, 「树要打家具,我还当会误了程营长相亲。」
「这个误了。」程砚洲咬着牙说道:「我第二天本来有个相亲,因为顾小知青没去。」
闻言顾莞宁一口气立马提到了嗓子眼,「真的?」
「程营长你可别骗我。」
她可知道, 冯大娘最头疼的就是程营长的婚事了,如果因为她耽误了, 那她……她总不能上哪儿去找一个来赔给程营长。
程砚洲还没答,下工的哨声就响了。
怕被人看到两人独处对顾莞宁的名声不好, 程砚洲快速道:「下工了,我得回家做饭,明天再说。」
顾莞宁:「!」
不是, 程营长你竟然会做饭?她都不会呢!
程砚洲大步走到门口, 回身目光掠过窗后似乎陷入呆滞中的顾莞宁, 动作顿了顿, 悄声带上门。
赶着回家做饭的杨碧兰刚巧看到这一幕, 她心下一惊, 猛剎住脚。
老三进顾知青的院子了?!
这是要成了?
当晚,吃过饭后洗漱。
杨碧兰倒掉洗脚水,回前院时瞥了眼程砚洲那屋,在心中感嘆,瞧这小子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不声不响就跟顾知青处上了,能耐啊!
杨碧兰推门回屋,见三个娃鼓着小肚子睡得正熟。
她轻手轻脚走到另一边去,推推炕上的男人,「程大江,给老娘醒醒。」
程砚江翻个身,不情不愿坐起来,「又有什么事?」
「老三,有对象了。」
程砚江从炕上弹起来,「啥?」
杨碧兰忙回头看三个娃,没好气地拧一把臭男人身上的肉,「你小点声。」
程砚江无声叫着躲开。
「你不知道,咱娘前阵子要给老三说对象,看上了知青院的顾知青。」杨碧兰瞪着眼睛,「就是老三救过的那个,人还是海市来的。」
程砚江愣了一下,没了睡意,忙问:「老三能愿意?」
杨碧兰撇撇嘴,「就是老三先看上的。」
「我说呢,原先家里给老三张罗了那么多次相亲,结果他一个都看不上。」
「好嘛!这一瞧就瞧上了海市来的知青,老三这眼光可真高!」
程砚江不乐意了,「我三弟二十多岁就是部队营长了,到了年纪转业保底是个工厂主任,那起步就比别人高一截,他挑一挑怎么了?」
杨碧兰白他一眼,「那老三挑得还少吗?你说说我娘家的姑娘一个不落地给说和了说和,他一个都没瞧上,我现在回娘家都没脸。」
「现在一瞧就瞧上了高得没边儿的!」
「顾知青可是海市来的,你知道海市是啥地吗?她能看上咱老程家?」
程砚江动动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那说不定就成了呢?」程砚江梗着脖子,「你刚才不还说老三有对象了吗?对象是谁?」
杨碧兰低头左右看,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顾知青。」
程砚江来劲了,「你看这不就成了?!」
程砚江坐直了身体,开始掰扯:「你说说,老三救了顾知青多少次?这一桩桩算下来,顾知青保不齐就对咱家老三有意思了。」
杨碧兰急了,「你可拉倒吧!」她一把扯住程砚江的胳膊,「这要是成了,你说到时候咱老程家要给顾知青多少彩礼才配得上?」
「一百?两百?还是往上没个头?」
程砚江一顿,黑暗中狐疑的眼神落在杨碧兰的剪影上。
「合着你就为了这茬?」程砚江没好气道:「给多少彩礼那是老三的事,咱家分家的时候都把这些东西算清楚了,跟咱没关係。」
听见这话杨碧兰差点没气得仰头倒下去,她气狠了,说话的声音就有些压不住。
「什么叫跟我没关係?你忘了当年你们老程家给我多少彩礼了?」
「就十块钱!」
程砚江补充:「还有块布。那布给了你弟,你弟结婚的时候你弟媳妇儿穿的新衣服就那布做的。」
杨碧兰又被气到了,伸手拧程砚江身上的肉,「你非跟我提这件事是吧?」
程砚江躲来躲去,还是遭了几下,他心虚地摸摸鼻子,讨好道:「不提了不提了。」
「你要说那个,还得怪我没本事。」程砚江道:「老三要是能给他对象几百的彩礼,那是他的本事,我就不行了。」
杨碧兰:「……」
她深呼吸几下,还是按捺不住胸口那口气,恨不住踹了脚程砚江,「你就这点出息是吧?」
「但咱家的钱不都给你了吗?」程砚江捂着腿,一脸委屈,「咱家以前、现在、往后的钱,我是能摸着一分吗?」
杨碧兰:「……」
都说程家老三闷嘴葫芦,一说话能噎死个人。杨碧兰看,她家这个老大也没差过。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先说好啊,老三能给多少彩礼是他的本事,但不能太多。」杨碧兰心里免不了羡慕,但她还有别的考量,「老四砚波他媳妇儿前两年给的一百五十块的彩礼,还有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