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柳回到娘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乡下人家为了节省灯油,天黑就睡。
乔小福上前敲门,里面骂骂咧咧出来人开门,得知是乔小福星夜送姚翠柳回来,全家都惊呆了!
乔大河到底是村长和族长,当下客客气气地把事情解释了一番。
姚家人这才知道,姚刚竟然死在了牢房里!
自家给人做妾的闺女竟然被扫地出门了!
姚家不想收留,乔小福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亲娘受教训,把人留在那里,转身就叫乔大河和陈青山夫妇上车回家……
骂骂咧咧的声音被抛在脑后,乔小福却并没有高兴起来,窝在乔楚怀中,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
乔楚不擅长安慰人,只一下一下摸着乔小福的脊背。
乔大河有心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乔小福自己开了口:「我爹不见了以后,我外婆和舅舅他们只上门了一次,没多久我娘就跑了。」
乔小福这是怀疑娘亲改嫁这事儿,是受了外婆和舅舅的嗦摆。
然而这种事情註定是死无对证的。
「小福儿,你记住,姑姑永远在。姑姑心疼你。」乔楚难得说句贴心的话。
乔小福点点头,在车厢中抱住了乔楚的腰肢。
小麟儿早已经熟睡,乔楚将他用棉被包好,放在旁边,只抱着乔小福一个人。
「姑姑,我只有你了。」乔小福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傻话。你还有小寿和小禄呢!」乔楚轻轻拍了一下乔小福的脊背。
「还有姑父我呢!」陈青山在车辕上提醒。
「你还有大伯呢!」乔大河也道。
「嗯!」乔小福重重地答应了一句,「好多人喜欢我啦!哼!」
「对!还有好多人想着你呢!」乔楚都心酸得笑了起来。
回到乔家村都半夜了。
乔楚想留乔大河吃个宵夜,乔大河困得不行只想回家睡觉。
乔楚无奈,用杯子装了一杯灵泉水:「那大哥你喝杯水再走。」
乔大河也不客气:「那行!」
咕噜噜一杯水下肚,乔大河后知后觉的砸吧砸吧嘴:「这水怪好喝嘞!楚楚再给我来一杯?」
乔楚心道:「你倒是个识货的!」
还真的就给他又来了一杯。
捡了个大便宜却浑然不知的乔大河匆匆回家睡觉,翌日一早被自家婆娘刘春苗的惊呼声吓了醒来!
「大河!大河!你快醒醒!」刘春苗一边惊呼,一边推搡。
乔大河困的要命,很不情愿地睁开一隻眼睛:「干什么?!」
「你的脸……你的脸……」刘春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乔大河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怎么了,赶忙去摸,发现没有长疙瘩也没烂脸,就很疑惑。
「咋了?」
「你脸……白了!嫩了!」刘春苗震惊地道。
「啥?」乔大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去照镜子!」刘春苗也说不明白,把家中的铜镜拿了过来。
乔大河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晃神。
因为常年也下地,虽然只是人到中年,乔大河的面容肌肤是粗糙的,黝黑的。
可眼下,不过一夜的功夫,竟然就白了这么多?
摸起来也明显细腻了……
为什么?
乔大河到底不是小伙子,没有大惊小怪地嚷嚷,来回思索了一番后,心中有了揣测。
「这事儿别在外面瞎嚷嚷。」乔大河郑重地叮嘱自家婆娘。
刘春苗被他这份郑重吓了一跳,愣愣地点头之后,眼睁睁看着乔大河起床出门。
「大河,你的脸怎么了?」
「大河,你怎么这么白了?」
「大河,你昨晚是用磨刀石蹭脸了?老皮都蹭没了……嫩得可以啊……」
刘春苗在屋里撇嘴:我不说有什么用?
别人说啊!
人家又不瞎!
乔大河第一次因为颜值被人打趣,很是狼狈。
然而心中也有些暗爽。
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今早起来,精神充沛,脚下有劲儿,有种重新回到十八岁的感觉……
乔大河不由得在心中对乔楚又多了两分重视!
这乔楚,还真是得了神仙眷顾的人!
昨晚那两杯水绝对不简单!
自己不过是喝了两杯水,就跟脱胎换骨一般……
人家对自己好,自己决不能忘恩负义。
还有,这种事情一定要保密……
乔小福病倒了,发烧很厉害。
乔楚给她餵了灵泉水,她的烧退了,却还是浑浑噩噩的。
这是心病,非药石可医。
「小福!小福儿……」
乔楚担心地抱住了她,一遍遍地喊。
可乔小福紧闭着眼睛、泪流满面,却死死抿着嘴,不肯开口哭。
如此压抑怎么能行?
「小福,姑姑在。姑姑在。我在……我一直在……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你的……」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乔小福心中最柔软的点,乔小福嘴唇颤抖着,终于呜咽出声来……
「呜呜……」
「哇啊……啊……」
从呜咽,到嚎啕,乔小福哭到浑身颤抖,最后阵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