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季干头痛欲裂,「骗子,都是骗人的!」
季干想要站起来,双腿却没有力气,头疼还在不断加剧,他抱着头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你骗我!都在骗我!」
他的手臂撑着桌子,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为什么!」
季楼轻轻嘆息一声,看见他这副精神不稳定的状态。知道自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他转动轮椅出了房门,和小时候一样,他现在无法理解季干,也不想去理解。
这个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季楼!季楼你别走!」
「给我回来!」
季干站起来,疯子一样想往前追,被透明的玻璃挡住,他疯了一般用头用手臂去撞那块防弹玻璃。
警察衝过来,扭曲他的手臂将癫狂状态的他控制住。
他被按在地上,挣扎抬起头看着季楼离开的方向,「季楼,给我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直都看不上我。
为什么我一直都不被接受。
为什么爸爸一直在骗我。
为什么妈妈……会离开我。
有人过来扶起季干,他起身时双眼已经空洞了,眼泪不受控制流出,却感受不到。
季楼的话在脑中不断迴响,理智让他知道季楼说的话是真实的,妈妈的离开并非爸爸告诉他的原因。
精神的世界在崩塌,像巨型的楼房一点点坍塌,不可控制。
「妈妈……」季干的声音很小,他被拖回了房间。
「妈妈……是真的吗?你真的一直爱着我是吗?」
第293章 分享心中的一切
季干陷入一片黑暗中,周围漆黑一片,他只能看见自己。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季干循着声音跑过去,看不见人,可声音很熟悉,就在耳边,会在哪呢?
「妈妈?」他尝试着叫了一声。
眼前突然明亮,眼睛被白光刺痛,季干眯着眼看前方,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浑身是伤的女人。
那人看上去似乎是自己的母亲,因为她穿着家里唯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那条裙子。
季干想走近一点,可母亲却在步步后退,他停下后妈妈也停下。
鼻青脸肿,头髮散乱,一点不像记忆中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性。
「妈妈?」季干站着不动,「你怎么受伤了?」
他问话的声音很轻,生怕自己大声一些,就会被眼前的人惊走。
她看起来很脆弱,薄得像一张苍白的纸。仿佛一阵风,一些大点的声音都会让她消失。
母亲一直离他很远,看着他流泪不止,「小干,妈妈那天想带你走,你为什么要告诉你爸爸?」
季干茫然摇头:「我没有,我不记得这些了。」
那个苍白的女人说:「你难道不知道你爸爸会打我吗?他把妈妈打死了。」
「我……我大概是一家三口在一起。」
妈妈笑了两声,声音变得尖锐,长长的裙子流出鲜血:「一家人?你看看妈妈,再先低头看看你自己吧。」
季干闻言愣住了,低下头,他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腿上也有各种淤青。
这是谁打的?
红色的血沿着手臂往下流。滴落在地上,满地都是血红的脚印。
他抬头看向妈妈,只看见了妈妈的身上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伤痕累累。
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才会对这样的暴力习以为常。
季干低下头,看着一滴滴掉落在黑暗中的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真蠢啊,他想。
原来他才是最愚蠢的那一个。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坐在车内的游昕昕立刻开车门,奔向门口。
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推着季楼出现在大门外,季楼抬头看见了一脸着急朝着自己跑来的游昕昕,冰冷的面孔上含了一丝笑。
「怎么站在这吹风?车里等我行了」他握住游昕昕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中搓了搓,牵着藏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我刚下车啊,不冷。我手比你的还热呢。」游昕昕反握季楼的手。
季楼的手掌宽大,可以把游昕昕的手整个裹在手心里。手指却冷冰冰的,游昕昕的手指温热,在他的口袋中悄悄勾了勾他的掌心。
季楼捏住了她的手,对着旁边送他出来的警员说,「麻烦您了,多谢。如果还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繫我。」
告辞之后。
游昕昕推着季楼走向车,悄悄观察季楼的表情,见他面色如常,才稍微放下心来。
「先不坐车,陪我走一走?」季楼说。
「好啊,散散步。但这里正好靠着海边,你冷不冷?」
季楼在海风中淡淡一笑,摇摇头。
微咸的海风吹过,吹动两人的髮丝,游昕昕推着季楼缓缓地沿着海堤走。
她知道季楼虽然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必定是有些波动的。所以格外顺着他。
苏烨先回去公司去了。几个保镖在身后远远地跟着。
「今天算彻底处理完这件事,做完一件事就要奖励自己。」游昕昕竖起一根手指,「奖励我们自己一点什么呢——一起做一顿好吃的。」
季楼喜欢这个提议。每次只要和妻子在一起,总是格外容易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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