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看上去比自己更需要尼古丁的安抚。
没有过多思考,染着黑色指甲的冷白手指把口中的烟拿下来,递给万明诚,「若,让给你算了。」
万明诚抖着手指接过来,狠狠吸了两口,身体的颤抖逐渐稳定下来。
「多谢。」他抬起头,朝方镜伸出手,「万明诚。」
方镜没和他握手,带着好几条手炼的手掌拍了一下万明诚伸出手,酷酷地转身离开,边走边背对着挥挥手,
「方镜,不谢,你没事就好。」
场上的喧闹渐渐平息,万明诚坐在那里抽完了这支烟,女士烟上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甜香。好像那个女孩身上染着的那种甜甜的酒香。
万明诚把那隻细细的女士烟夹在手指中看了一会,发现烟蒂上还沾了一点口红的颜色——这个刚刚那个姑娘最后的一隻烟,让给了自己。
嘴角不知不觉带起了一点幅度。
得谢谢那个姑娘。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方镜。
站在阴影中的季干挑了挑眉头,小时候这个傢伙就很爱笑,没想到长大后还是这样。
他靠在远离婚礼的巷子口,正好看见万明诚和一个女的一起从婚礼现场退了出来。看见万明诚坐在那里抽烟,一开始低着头,过了一会,看着手上的烟,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傢伙倒是一点都没变,还和小时候一样,胆子很小,看见血就晕。但也很柔软,很容易就笑起来。
万明诚第一次来自己家里时,看见那一整墙的证书和奖杯,他眼睛亮晶晶地笑起来。
「哇,季干,你好厉害。」
第一次给这傢伙看自己画的那些画,他也一脸笑容,「哇,季干,你差不多是一个画家了。」
这傢伙很爱笑,发自真心觉得自己很厉害,每一次都笑着夸奖自己。让季干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阴阳怪气,在看到了那样真挚的笑容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就是那样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不能忘记,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内心——温暖。
没错,就是温暖这个词。
没想到自己也有过温暖的记忆呢。
第266章 落幕
天空的烟花落幕。
万明诚坐在台阶上,抽完了手中最后的烟,晕血的状态逐渐消失,恢復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他不知道,就在身后不远处的巷子口,一双阴恻恻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婚礼结束的钟声在夜空中响起。
阴影中的那张脸上笑容渐渐扩大,瘦得几乎没什么肉的下颚,这一笑像是要把麵皮都撕扯开。
草地上只有工作人员在清理,混乱的夜晚总算要结束。
坐上专车离开酒店的三人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衝突。
「刚和詹姆斯医生通过电话,他希望你能立刻过去做一遍全身检查。」苏烨说。
季楼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先回家,昕昕需要休息。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伤口需要处理,还是看看比较好。」
季楼不同意,「已经处理过了。」
苏烨见沟通无效,只能朝着游昕昕投去求助的目光。
游昕昕看向季楼,正准备开口,季楼就在她的注视下举起双手,深深嘆了口气,「好吧好吧,你俩才是一个阵营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苏烨和游昕昕两人都无语了,从前的冰山总裁结婚之后变成了幼稚园的小朋友,什么事都要争风吃醋。
季楼看了眼两人,不太高兴的语气:「知道了,去检查。」
游昕昕见季楼鬆口,凑近来哄他,「我们现在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我当然和你一条心。怎么可能和烨叔一起对付你呢?」
季楼很好哄,听了这一句就笑了,「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好啊,」游昕昕爽快答应,然后揶揄他「我可是不用人哄,说检查就检查。」
季总一脸黑线,苏烨和游昕昕一对视就笑了。
婚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
季楼握着游昕昕的手,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因为触碰到彼此手上的戒指感到心安。
虽然历经百般波折,但他们今天终于结婚了,真正地属于彼此。
「饿不饿?」季楼轻轻摩挲着游昕昕的手指。
「好像……是有一点。」
季楼从裤子的口袋中摸出两枚巧克力糖,放在游昕昕手心里,「先垫一垫。」
游昕昕高兴起来,飞快剥开糖纸,把一块巧克力糖塞进口里,浓郁的甜在舌尖融化,稍微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肠胃。
「真好吃,你口袋里怎么有这个。」
礼服都是量身定製的,修身剪裁,以季楼的穿衣礼仪,一般是绝不会在口袋里装东西的。
「怕你饿着,悄悄带了两块。」季楼伸手点了一下游昕昕的鼻尖。
游昕昕就笑了,闹了那么一场,什么也没吃上,肚子确实很饿——季楼怎么就猜得这么准。
第二枚糖果剥开,游昕昕把它塞进季楼口中。
两个人坐在车里吃着糖,嘴里很甜,心里也甜。
游昕昕透过车窗看着天空中谢幕的烟花,想起了刚刚在礼台上疯癫可怕的黎采薇,她那副披头散髮,状若鬼怪的模样几乎让游昕昕没能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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