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昕昕已经站不住了，瘫坐在地上，左右看看，努力拿起掉落在手边的碗和碟子统统扔过去，刀叉也不放过。
季明煦一边躲一边向后退，躲到了一个角落处的桌子后。缩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游昕昕。
他在等待游昕昕消耗体力。这个游戏对他来说似乎很有趣。他的双眼已经通红，笑容越发贪婪，像个绝望的赌徒最后一把梭哈。
既定输赢，也决生死。
今晚游昕昕必定是他的了。
手边的东西尽数扔完，红酒瓶也碎裂躺在脚边。季明煦这才从暗处站起身，朝着已经有些神志恍惚的游昕昕再次靠近。
游昕昕坐在地上，手指无力地去抓地上沾满红酒的手巾。她趴在那里，眼中噙泪，手指颤抖，去够一条柔软的毛巾，已经不再是那个身怀绝技，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像是落进陷阱的麋鹿，砧板上任人宰割的人鱼。在绝境中昂起美丽的脖颈，做最后的挣扎。
季明煦在黑暗中开始笑了起来，抬手刚要抱住她。
一条擦手巾猛地甩上来劈在脸上，眼睛里进了几滴红酒，顿时睁不开眼。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下子都被打懵了。
游昕昕把季明煦抽蒙，翻身压在他的背上，用地上细长条的桌旗把季明煦的双手捆在一起。这是她最后一点点的力气，做完这一切，她彻底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在了季明煦的身上。
季明煦趴在地上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
「昕昕，昕昕。哈……嗬嗬。」
一片狼藉的昏暗大厅里，迴响着他狰狞恐怖的笑声。
第201章 天降季楼
游昕昕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样无力，内心又噁心又焦急。
力气飞快地从身体里流逝，而季明煦在疯狂挣扎，她已经逐渐压制不住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季明煦的手挣断了捆绑住他的布料，慢慢伸了过来，像铁钳一样的手臂紧紧箍住了游昕昕的腰身。
他像是一隻叼住了猎物的野兽，一直在发出可怕的笑声，手臂用力到骨骼都在发颤一般，让游昕昕没有挣脱的余地。可怕的笑声在耳边嗡嗡直响，笑到最后，声音里面又带了一些颤抖的哭腔。
游昕昕张嘴想要说什么，头疼却让她无法开口，她想撑着手臂勉强抬起一点身体，可手一滑，又重重砸了回去。
她伸手去够不远处的沾染了红酒的毛巾，眼前却出现了重影，之前抽打季明煦的时候，溅到脸上的几滴红酒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血泪一般。
窗外的闪电骤亮，雷声接踵而至，游昕昕惨白的脸几乎要与白色地板融为一体。
好似又回到了她奶奶死去的那一天，她明明就在手术室的门外，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游昕昕眼中流出泪水，喉咙之中发出无能为力的崩溃喊叫，混着雷声，听着十分悽厉。
「昕昕，你没事吧，」季明煦短暂地在游昕昕的惨叫之中恢復了几丝神志。
他终于放开了游昕昕，翻身坐起，看着瘫在地上的游昕昕面色发青，张嘴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有些心疼，声音里带着颤抖，「你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哪里？」
他面上还带着被红酒毛巾抽打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肿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狼狈且滑稽。
季明煦伸手要将游昕昕抱起来，却猝不及防，对上了游昕昕厌恶憎恨的视线，眼神凶狠，那一瞬间他垂下了手。
很快他发现游昕昕并无大碍，只是药力作用，浑身无力。到了这会，他知道二叔给他们下了不同的药。他不敢看游昕昕的眼睛，因为那双眼中，再也没有了当初对他的喜欢、纵容和宠溺，剩下的只有憎恨和厌恶。
游昕昕的眼神，简直要化为一把利刃，穿透季明煦的身体，搅得他肝肠寸断。
他有那么瞬间，狼狈坐在那里，在想——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季明煦晃动了一下浑噩的头脑，捂住了脸，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
可是很快季文翰的那些话，又在他耳边环绕起来，只要今夜他成了事，那一切都是他的了！
不，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这次必须要成功。
季明煦突然爬起来，尝试去抱地上躺着的游昕昕。
游昕昕手指无力，吐字也含糊不清，但眼神迸发出的恨，让季明煦心惊：「季明煦……我不会放过……」
季明煦神情一凝，他知道昕昕并不接受他，但想到游昕昕对季楼满是笑意的脸，他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昕昕，」季明煦手指颤抖，「别怪我，你别怪我。」
「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季明煦跪在地上，不停吞咽口水，「季楼不能给你的，我都会尽我所能给你，昕昕你相信我！」
他一手伸到游昕昕的膝窝，一手伸到游昕昕的脖子下，将她打横抱起来。
游昕昕意识模糊，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了身体的骤然腾空，失重让她的心不断下沉，但她除了手指，哪里也动不了了。
季明煦抱起她离开了餐厅。
走廊窗子外依然雷雨交加，雨水密集像泼在窗户上一样。
游昕昕眼皮很沉，像被重物坠着，但她还能听到季明煦在说话，似乎在道歉。
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被子上，季明煦就在身侧，他还在不停说话，而自己此时也恢復了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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