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夫君听到了要起来,快快躺下。」陈氏不由分说把丈夫塞回被窝里,「快睡,夫君今晚睡得很熟,什么都没有听见。」
「不去看看?」习兰容当然不是去帮信阳伯夫妇的,「很热闹的样子。」他只是觉得妻子喜欢看热闹,那他这个做丈夫带她去看看也没啥。
「不去,不去,咱们这位未来的太子妃虎得很,那天我可是看见了的,秋日宴上,那姓马的被打得一脸的血。」陈氏按住习兰容,「当时场面那个凶残那个乱啊,现在外头肯定也很乱,万一看热闹有个意外撞在那位枪口上可怎么办?」
「娘,娘。」两个女儿没进来,扒着外头的门框往里头喊,「你快出来,我们一起去看啊!说是祖父的腿都被打断啦!」
两个小姑娘声音特别兴奋,嘴里说的是祖父,但听着就像是说街头不干人事的老流氓。
「去什么去,过去帮你祖父分担吗?」陈氏哎哟一声,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将两个不情不愿的女儿赶回了东厢房里,然后让院子里的下人关上院门熄灯,不许再出去了,全部回屋子睡觉。
今儿晚上,这信阳伯府就是翻了天,他们西跨院也是睡着了啥也不知道!
「夫君快睡快睡。」陈氏嘴里催着习兰容睡觉,自己还是忍不住叨叨,「真厉害,这可真厉害!我咋就没有这么厉害呢?我要是进了你们家能和做姑娘的时候一样能下手就好了。」
「赶明儿,我们分家出去,然后你找机会逮了人偷偷打?」习兰容低笑了一声。
他家阿瑜是信阳伯府的媳妇儿,上头有孝道压着,便是为了两个女儿的名声,阿瑜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那,哪儿行呢?」陈氏笑骂了一句,「净瞎说哄我!」
「不哄你。」习兰容抬手抱着陈氏,「这些年委屈你了,不过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其实一直打算大义灭亲来着,之前有皇太子在,横竖他们四皇子也没指望,没了这糟心的信阳伯府外家,说不定还少了个拖后腿的。
至于现在总要先问问妹妹,不过按照他对妹妹的了解,妹妹也不会想去争这个位置的。
「又胡说,我哪有什么委屈?我这一天天的日子不知道多美呢!」陈氏就着外头廊檐下挂着的灯笼所散发的浅浅光晕,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夫君,忍不住捧住脸埋在对方的胸口腻歪:她家夫君可真好看!她每一天都好开心的好不好?哪里来的委屈?
今天也是被自家夫君迷倒的一天。
「呵呵呵……阿瑜,痒……」习兰容被陈氏蹭的忍不住笑。
「夫君快睡,不要勾搭我,明日宫宴为妻还要体面呢!」陈氏抬手一把将迷惑自己的男人的头抱住,闭上眼睛。
埋在妻子汹涌之间的习兰容能怎么办,只好满足又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西跨院就此彻底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隔着大花园的东跨院,也就是三房的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
小王氏坐在王氏的床前,看着躺在那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堂侄女,忍不住鼻子发酸,见大夫给她把脉眉头皱的死紧,忍不住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大夫,如何?」小王氏看到大夫拿开手立刻询问。
「三奶奶身子有些亏损,需要一些时间慢慢调理,还有些冻着了,膝盖上看着厉害,其实并不严重。」大夫的意思很明显,身体上的病一般并不算什么,但是,「三奶奶主要是郁结于心,长期以往恐碍年寿,只要三奶奶心情舒畅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心情舒畅,四个字说得简单,但是谁处在她这侄女的位置上还能高兴的起来?
「你先开药。」小王氏在心里嘆了口气,伸手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王氏就是这时候醒过来了的,整个人样子都木愣愣的。
「十三娘?贞娘?」王氏单名一个贞字,在同辈中排十三,家里长辈都叫她十三娘或者贞娘。
王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微转头看向坐在床头爱怜看着自己的女子,那容貌熟悉又陌生。
「贞娘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九姑姑。」小王氏忍不住眼睛都红了,看着堂侄女这样子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她当初就真的愿意嫁到周家当继室吗?
哪个少女不怀春,谁不想嫁给年龄相当的俊秀少年郎?
但是王家在她那时候是真的败落了,而周家不但是王家能够得上的最好的亲事,甚至门第在整个大周都是数一数二的。
好在她也没有什么心上人,周鸿云虽然年纪比她大一轮但人还是很拿得出手的,再加上还是表哥的身份,儘管那兄妹俩时不时作妖噁心自己,但总体是好过的。
她这一辈子有遗憾,但却不后悔。
只是她们家贞娘是真的苦啊!
「九姑姑。」王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给你撑腰的。」小王氏握住王贞的手,「你这孩子,日子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这时候女儿家嫁人后,日常是不会回娘家的,再加上王贞也没有亲娘和嫡亲的兄弟姐妹关注,便是大家都知道她日子过得不算舒心,但如今这内宅有几个姑娘过得舒心?
谁想到这信阳伯夫人是这么个恶毒婆婆,王贞又是个自苦的,三年了一句话不带出来,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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