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妍猛然瞪大眼,仿佛被什么一下子掐住了喉咙。
「你还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周明妍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连我都能猜出来,你猜宫里的贵人,外头的夫人贵女能不能猜到?大家装作不知道只不过是给陛下和承国公府面子而已。」
「不可能!」周清妍一慌直接否认,反而坐实了周明妍的猜测,「你诈我!」
「我诈你?没那閒工夫。」周明妍嗤笑一声,「我敢说,你们的事儿一传到陛下娘娘耳朵里,不用半天,你们俩暗地里的所有事情,就已经列清楚摆到他们面前了。」
周清妍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脸上还是一脸不信。
「一个难得出远门的闺阁千金,一个还没有开府的光头皇子,要是你们俩个都能有事情瞒过陛下和娘娘。这眼皮子底下的偌大京都,岂不是被人钻得到处都是窟窿?」周明妍摇了摇头,「我要是你,得到了想要的就安安静静的找个角落呆着,别一天天跳那么高在那里扎人眼睛。」
「我不信!」周清妍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但是嘴还是硬的。
「随你,我无所谓。」周明妍摊手,好心情带来的耐心已经告罄,将挡在前面的周清妍一把推开,进了房间,「好狗不挡道,闪开。」
等到周明妍都快睡了,周清妍才进来,也不知道在外头做了多久的思想斗争,挪到了周明妍的床边,把睡在床榻边的喜鹊都惊动了。
「你那么好心提醒我?」周清妍压低声音。
「你误会了。」周明妍打了哈欠,「主要是你太烦了,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时不时就要跳起来噁心我一下。」又不能直接打死,要是不小心被人察觉了,脏了手不说还影响名声,再有周清妍还没到让她非弄死不可的那份上,她才不会随随便便造业障。
「周明妍你说我像蟑螂?」黑暗中的周清妍声音抓狂。
「明知道我讨厌你,还时不时舞到我面前来,和蟑螂有什么区别?」周明妍坐了起来,明明需要抬头才能和站着的周清妍对上视线,却依然犹如俯视一般高高在上,「现在还能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话,一来是今天我心情好,二来也是你让我轻鬆摆脱了麻烦的婚事,所以这一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周明妍伸手抓住周清妍的衣襟,连带着人一起扯过来,乌黑的双眼在黑暗中就像泛着绿光的狼眼一样:「乖乖和你的五皇子相亲相爱,别来烦我,再有下一次……」周明妍另一隻手放在床榻的扶手上,纤细的手指收紧,「咔嚓」扶手就被捏碎了,碎渣被拍到周清妍的怀里,周明妍顺手把她推出去,声音懒散地道,「去睡吧,乖乖的。」
周清妍被推得跌在地上,屁股上的疼根本不及心中的恐惧,那个一瞬间,她觉得周明妍捏碎的不是床榻的扶手,而是她的脖子。
其实她一直知道周明妍真的会打人,她院子里那些被打的动不了的丫头婆子们,被打倒在地的马援,但是没有亲身经历永远不知道直面的可怕。
所以时间长了,那种恐惧就淡忘了,往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一刻也不能忍受周明妍踩在她头上。
她认同周明妍在大长公主府门口说的那些话,一旦她出嫁后成了太子妃,只要帝后还活着她就永远高高在上,而她以后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妃,怎么和受帝后爱重的太子妃比较?
若说还有机会能踩一脚周明妍,那就只有未出嫁的时候。
她是承国公府的原配嫡女,受父兄宠爱,而她周明妍便是最近受重视了一些,也只是个不受宠的继室女而已。
只要抓到她的把柄,她定然能狠狠压一压她的风头……
碎裂的木屑隔着衣服刺痛了周清妍,让她清醒了过来。
猛然一个哆嗦,见周明妍已经翻身背对着她躺下了,周清妍才手脚并用爬起来,不敢发出声音,逃也似的回了隔间她自己的床上,就连身边的大丫鬟鹦哥出声询问她也没有回答。
喜鹊围观了自家三小姐吓唬二小姐,唯一担心的是这碎掉的扶手明儿怎么说才好。
将掉落了木屑的毯子捲起来搁在一边,喜鹊继续睡,她想好了,她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负责打扫的婆子果然开口询问,因为昨日也是她打扫的,明明昨日这扶手还是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碎了一地?
周明妍在外头院子里舒展身体,喜鹊一问三不知,隔间的周清妍主仆也是一声不吭,那婆子只能提着心去回禀,这床榻是寺庙里的罗汉床,这莫名其妙坏了总得有个说法。
一张罗汉床的扶手罢了,还是周明妍的床,说不定是被她不小心拍碎的。
因为刺客事件,已经对周明妍的武力值有了清晰认知的周家三巨头,默契的略过了这一茬。
当然他们也都疑惑过周明妍怎么突然就会武了,但是由于前十六年对她的关注极少,所以在周明妍反问【谁告诉你们是突然会的?】之后就禁声了。
他们也问过喜鹊等留下来的三人和被赶出去的那一群,基本都是摇头表示不知道,没有一个敢肯定的,因为原来的周明妍就不喜欢有人伺候,从来都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
谁也不好说,她关在房间里的时候,没有在偷偷练武。
总之因为过去十几年周明妍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府里的人都不了解她,就连身边伺候的人对她其实也很陌生,以至于周明妍现在不管表现出什么,只要不是太过离谱,就都能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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