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迟迟疑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表情有些犹豫。
少年还是清清朗朗的任由她打量,还侧头笑了下。
初迟没吭声,转过头继续安静写作业。
没一会儿,林壑他们又去找薄焰打篮球,男生坐在位置上却拒绝了。
「我作业没写完,今天就不去了,」薄焰语气轻鬆,「你们去吧,下次再约。」
林壑他们不以为意,勾肩搭背的应了。
反正薄焰成绩好,外表也好,别看再怎么亲近,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
晚自习中途,初迟出去了一趟。
薄焰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动弹,除开晚上去帮他小同桌带水杯,几乎没出去过。
等到晚自习结束,薄焰打算和林壑他们一起回家,却出人意料的被初迟叫住。
「你能等等吗?」初迟犹豫了会儿,有些紧张,「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教室的白炽灯灯光打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射出浓密的阴影。
小姑娘骨相精緻小巧,生的人也精精巧巧的,就像是琉璃做的娃娃。
薄焰的喉咙不自觉有些发紧。
男生没怎么迟疑,就低低开口:「好啊,那你一会儿再说吧。」
初迟没让薄焰留在教室,而是拉着他去了上天台的楼道。
这里也有灯光,只是大晚上的,也没谁会来这里,薄焰被初迟领着过来,一点都没犹豫。
「你想说什么?」
男生单肩背着包,靠在一边的墙上,自己都没察觉到姿势紧绷。
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薄焰注视着她抿起小巧的唇角。
他猜不到初迟会说什么,当然,薄少爷也不是没被人往这里带过。
…都是告白的,也基本都是被拒的。
薄焰这方面向来干脆利落,再漂亮的女生不喜欢就会拒绝。
少年盯着初迟皱起的眉头,有些干涩的唇瓣,有些魔怔的想——
如果是初迟,她也说那句话,他不一定——
初迟伸出手,抓住他的一隻胳膊,撩开他的袖管。
太猝不及防,薄焰没能躲开,只能被小姑娘抓着胳膊,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果然。」初迟小声说,「我之前在教室就看见了。」
几道青紫的伤痕横在手臂上,已经过去挺久,有些红肿。
薄焰任由她动作。少年微微垂下眼,注视着她因为距离过近,而显得从未如此清晰的脸。
可爱。
像是糰子一样,很可爱。
初迟看了一会儿就鬆开手,从口袋里拿出药膏。
「你涂一下吧,」她轻声说,「我去药店买的,问过人家,这个效果很好的。」
她刚才趁着课间出去就是去买这个了。
薄焰顿了顿,才接下来。
他直接拧开药膏,在楼梯上坐下,往自己的胳膊上去涂。
「看着重,其实也还好,」薄焰无所谓的说,「考试没考好…家里人急了些。」
严格意义上来讲,不叫急了一些,但是薄焰没说什么。
他父亲对他的学业很严苛,母亲倒是比较纵容他也关心他,薄焰没什么不满的。
「那也不能这么打…」初迟犹豫了下,还是和他一样,坐在他身边。
薄焰把两隻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了,看了眼初迟。
后者木呆呆的,像是在发呆,明明是这么特殊的场合。
对初迟来讲,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无论是地点,时间,气氛,还是…薄焰本人。
薄少爷咳嗽一声,吸引回她的注意力。
「你都处理好了吗?」
「没有,」薄焰摇摇头,「后背上还有一块儿。」
他不是恶劣的人,但是这时候却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似的,「你能来帮个忙吗?这个…不太好回家处理。」
如果伤的太狠,家里的医生也会帮忙看看的。
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薄焰也都习惯了,他并不当回事,反正横竖也能治得好。
初迟这回才有了些反应,看着他,眸子里有些无措和茫然。
虽说是帮人上药,初迟在此之前也没想过这种情况,尤其是,要帮忙的这个人还是薄焰。
…虽然是同桌,初迟也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和薄焰放在一起过。
薄焰和她,太不一样了。就算都是普通人,但是也还是会不一样。
薄焰侧着头看她,坦然的和她对视,神情里没有丝毫不自在。
好一会儿,初迟才吶吶的说:「我帮你。」
她僵硬着接过药膏,看着少年利落的脱了校服,掀开后背的衣服。
腰身纤瘦有力,此时微微弯着腰,白皙的后背线条利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和肌肉。
初迟站到他背后,匆匆扫了一眼,就拿药膏上去。
她把药膏挤在手心,小心搓热,才试探性的碰了碰少年的后背,动作不能更小心翼翼。
「…如果疼的话,和我说。」
初迟这么说了句,见薄焰低声答应了,她也就专心起来。
后背的伤痕也不少,看着也不比胳膊上好上多少,初迟抿着唇,不能更专心。
她不知道,背对着她的薄焰是什么表情。
男生双手支撑着额头,微微闭着眼,心里烧过一阵阵热意。
明明落在后背上的手纤细柔软,还带着妥帖的热度,反而比之前挨藤条抽还要不自在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