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西,你还记得吗?」颜时笑完了,才记得聊八卦,「她这次得罪惨了,灰溜溜的回国外了。」
「咦?」
「你男人私下里警告过不让人和她合作,谁合作就上黑名单,谁还敢啊。」
薄焰的黑名单,鬼知道这个疯子能做出什么算计。
薄总的报復手段一向都是简单粗暴,偏偏总是真的有效。
只不过他以往多多少少还会迂迴一点,这是头一次这么直白,从来都没见他这么搞过一个人过。
望城里对薄总的传言甚嚣尘上,但是他的目的同样达到了。
媳妇儿在怀孕呢,别来找死。
初迟愣了一下,才诚实地说:「虽然感觉不太好…但是我真的挺高兴的。」
她也不喜欢林西,从她抓着薄焰炒作的时候就有些讨厌了。
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只会让初迟更反感她,何况她现在情绪不好,一点都不会同情她。
和颜时打过电话,初迟窝在沙发上看剧。
除开孕期反应,别的地方都还挺好的,薄焰从书房出来,瞥见她面前的水杯空了,端起来就要去倒水。
公司的事情也不能彻底撂下不管,薄焰有时候也会忙一些。
「薄焰。」
男人回过头,穿着居家的衣服,眉眼还是瞧不出多少情绪。
他就是这样的,儘管端着水杯,看上去是来帮忙的,却藏不住浑身的戾气。
小姑娘蜷缩在懒人沙发上,落地窗的阳光打在她身上。
连同眉眼一起,都染上一层薄晕一样的亮光,
初迟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她绝对没有感觉错误。初迟从这一两个月薄焰的反应中完全看的出来。
从去医院检查,还是听从医生的嘱咐,薄焰对这个孩子都是毫不在意的态度,重视程度甚至比不上对初迟本人的。
都说父亲会爱孩子,虽然薄焰性格不太一样…也不至于这样吧?
男人拿着水杯的手微微僵着。他垂下眼,不动声色的避开:「怎么会,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养身体。」
「你就是不喜欢它,」初迟却笃定了,「薄焰…你说过不会对我说谎的。」
其实她没说过,但是初迟在怀孕状态下情况不同。
她说说过就是说过,她说有就是有,不接受任何反驳。反正薄焰…也不会反驳她。
薄焰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暂时还没有。」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髮,眸子是晦涩的情绪,「我不是特别信血缘关係这些,初迟,感情不是用这些衡量的。」
他的思想观念早就变得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了。
所谓的亲生血脉,这在薄焰看来是最可笑的。他怎么会信这些呢?有用吗?
无论是薄老爷子,还是薄靖国,都是洗不开的烂帐。
「如果孩子生下来,」薄焰坐到她身边,语气散漫,「就跟你的姓,我的姓氏没有存在的必要。」
薄氏企业和薄家一样,都是应该被埋葬的东西。
初迟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会这么说。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在男人垂下眼,神情阴郁的时候,抬起手碰了碰他。
「这个孩子,是和我们有关,」初迟小声说,「我很爱它,真的。」
说出来也不怕被笑话,初迟以前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有一个或者几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好好的度过漫长的一生。
她想走的路,就是这么简单,儘管出了点小意外,结婚对象…比较有钱。
男人抬起眼,漆黑的瞳仁安静的看着她。
他理解初迟的意思,她说的对的,初迟从来不会对他撒谎。
「我希望你也能爱它。」
养孩子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初迟也很明白这一点。
她和薄焰的父母都不太好,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想努力提供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两双同样漆黑,情绪意味却截然不同的眸子对视了好一会儿。
「好不好?」
初迟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对薄总的撒娇。
她自己不认为这叫「撒娇」,这叫战略性服软,对薄总这一招最好用了。
所以在所有人都坚定的觉得薄焰性格差劲,人不好的时候,只有初迟觉得,他是个好人。
落地窗外阳光明亮,那双和他对视的瞳眸也是前所未有的亮。
薄焰沉默好一会儿,初迟才听到他的回答。
「好。」
在外无所不能,桀骜不驯的狂犬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如果初迟说想要这个孩子好好的,他会这么做,仅此而已。
薄焰微微别开视线,亲吻落在初迟的头顶,男人的神情却平静的可怕,只有对她深深的纵容。
他会爱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初迟喜欢的。
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初迟已经能够很安稳的呆在家里指挥薄总。
她知道薄焰不喜欢这个小孩子,没关係,她努力培养一下亲子感情就是了。
买了一堆胎教书,还有感人的父子情深的书和壁画还有动画,轮番放给薄焰看。
当然初迟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主要是她在家太无聊了,觉得薄焰这事始终不太好,还是要想办法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