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来医院,就让程助理送了大包小包的过来。
由于心情不好说话少,程助理谨慎起见,几乎把病人所有需要长期住院的东西都买了。
「被单,枕套,全套的餐具,洗漱用品…」初迟看着大包小包的,很迷茫,「为什么连苹果都买?」
她甚至从程助理的准备中看到了轮椅和拐杖,她真的没有这么惨吧?
初迟陷入了迷茫。
她只是来住一两天就能出去,而不是卧床不起吧?
「可能能用上。」薄总扫了眼,就爽快的签了单,一点异议都没有。
虽然真的大部分都用不上。
桌子支好,调整好位置,又把饭盒一层层打开。
初迟看着他动作,男人拆好筷子和勺子,才放到她的面前。
动作是不易察觉的紧绷。从初迟醒过来到现在,他都很少说话。
非要对话,也只是很简略的「嗯」,「对」,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回答。
初迟喝了一勺粥,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
「我真的没事,」她无奈又心虚,小声的说,「前两天辛苦过头了,现在不会这样,我有分寸的。」
她昏过去之前,记得年终盛典上有她的名字?
这么说,她这些天这么努力也不算白费吧…还是有点收穫的。
「吃饭。」
薄焰扫了她一眼,冷冰冰的。
「……」初迟乖乖的端起碗喝粥。
她胃口不太好,恹恹的,也懒得吃东西,是被薄焰盯着才勉强在吃。
吃完饭,初迟精神好一点儿,眼巴巴的盯着薄焰的口袋,她的手机刚刚被没收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她强调了一下,「我感觉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也就是精神不好加上发烧没撑住,初迟也没当一回事。
以前工作的时候,就算前一天高烧第二天也要正常工作,她没少遇到这样的事情。
薄焰坐在病床边上看书,闻言,才稍微一顿。
「你直播的事情,」他的声音硬邦邦的,「解约吧,我会全部赔偿违约金。」
初迟脸上的笑怔住了。
「为什么要解约?我做的挺好的。」
「如果不是太沉迷这个,你也不会身体太累都察觉不到。」
薄焰语气平静,眉眼寡淡,却透着隐隐的阴郁:「做这个没有意义。」
「我们的结婚财产就足够你的身价,」他像是评估一样的平静口吻,「如果你是担心欠我的一千万,大可…」
「不是这个问题,这是工作。」
「你不是因为欠债才接的这个工作吗?」
薄焰的工作是工作,她的工作当然也同样是。
初迟揉了揉头髮,还是耐下性子,「最开始是的,但是慢慢的我也喜欢这个。」
「就算不欠你的钱,我也想继续做下去,因为我喜欢,薄焰,你明白吗?」
初迟认真的看着薄焰,在这一点上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很巧,她注视着那双沉郁的眸子,男人神情僵冷,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你怎么保证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发生?」
薄焰语气忍不住更冷了一些:「我并不是每次都会看着你,我也不是…」
他说到这里,像是注意到什么,没再往下说。
初迟一顿。她没有直觉这种东西,但是她了解薄焰。
了解到什么地方,她看着对方眉眼下垂的弧度就知道薄焰有事情没有说。
「…你怎么会那个点回家?」
是薄焰送她来的医院,这两天病房的护士也和她八卦过。
送她来的时候,薄焰状态很糟糕,神情冷的生人勿进,守着初迟。
初迟反应过来,「客厅有监控,厨房也有。」
不然没道理解释薄焰这个反应速度,初迟一向不聪明,这时候却难得反应很快。
「我原本以为你是防盗的,」初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把监控装了这么多地方,还是实时的?」
这和她接触到的想法截然不同。
她之前看薄焰装过监控,以为对方是真的怕不安全,平常不会看。
毕竟也没有人想生活在控制之中,初迟也不想。
薄焰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对上那张冷淡却好看的脸,初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薄焰,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她心里隐约还是觉得不对劲,「你没事安排人整天盯着我做什么…」
「没安排人。」
「什么?」
薄焰抬头看她,视线很深:「没有安排人,电脑在我的办公室,没有别人看到。」
他还没有那么宽容,能够让别人去盯着初迟的一举一动。
就连直播这回事,也在看了这么多次之后,渐渐让他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那你盯着我也不是很正常啊!
初迟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服薄焰。
「再说了,」男人扬起下颚,「如果不是我,没有人会发现你在家里晕倒。」
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装监控而已,他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薄总鲜少这么有耐心,继续说:「你直播是没有必要的,这很影响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