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都在说「冲冲冲给票给票给票」,初迟看着,也弯了眼睛。
有时候也不完全是觉得这个排名有多重要。但是粉丝喜欢她,对她不遗余力的夸奖,也足够让人快乐了。
「谢谢捧场,」她比了个手势,「回馈大家,今天做个贵的蛋糕。」
说贵就是真的贵。初迟在网上订了好几样很贵的原材料,还都展示给弹幕看了。
【主播怎么突然变有钱了!】
【对啊,之前不都是教我们怎么做又省钱又好看吗hhhh】
那当然是薄总定的三万花销。初迟心想,花自己的钱她肯定没这么舍得。
如果不是薄焰强人所难…她也想不到,其实做甜品也很贵的,尤其是好的原材料。
反正这些东西最后都会到薄焰的口中,初迟花的没什么压力。
含混的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初迟才继续直播。
庆典的评选时间只有一个月,初迟整天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放过。
就连颜时打电话告诉她「许家现在情况不对」,或者「陈家不知道被谁搞了现在腹背受敌焦头烂额」。
初迟都没精力去八卦。
「你也太拼了,」颜时拿她没办法,无奈嘆气,「注意身体,自己不要太累。」
初迟还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画蛋糕的粗糙外形。
「我知道,」她眼睛都没动,「没事的,颜时姐,我熬惯了,没有影响。」
颜时也劝不住她。再加上她的直播时长其实已经达到极限,并没有加长。
直播间的粉丝也就是夸奖她最近的直播内容更加丰富有趣,也没谁料到她背后花了多少心思。
一边忙着这些事,初迟还是坚持按照日历,陪薄焰去了一趟宋明翰那里。
半个月一次复诊,初迟记得很清楚。
「情况怎么样?」
宋医生从房间里出来,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这个…不是很好,」他看小姑娘微微瞪大眸子,立刻说,「不怪你,你也不用很担心,病情反覆是很正常的。」
实际上,病情和上次差不多,谈不上好转,也没有恶化。
薄哥就站在背后,宋明翰不得不闭眼胡说,还得注意初迟的接受度。
「只要好好的照顾,不要刺激病人,就没事,」他含混的说,「真的不用太担心,这本来就是长期的。」
想到薄焰的嘱咐,宋明翰一狠心:「要是恢復的慢…很多年也有可能。」
作为心理医生的操守让他默默的没说「一辈子」这种极不负责的话。
反正他是觉得薄哥在作死。
薄哥要是真不在意,维持狂犬的人设还好说,人设都崩完了…真的不会当回事吗?
怎么能够不但没好,反而还更严重了些呢。
初迟皱着眉头走神,连宋明翰支支吾吾的态度都没察觉。
薄焰走在她身边,一直没对这个发表什么看法。
看她这样魂不守舍,他眼神沉了沉,才开口,「你很在意宋明翰的说法?」
「什么?」
「你很在意我不能好,」薄焰停下脚步,「但是不论我如何,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初迟想都没想:「当然不好啊。」
一个生了病的人,就算再轻微,也是真的生病。
生了病,为什么不去治,这本来就是很没有道理的。
更何况,她咬了咬唇,本来还有点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是薄焰的「药」来着。
也不怪初迟想多。宋明翰上次那样夸她,话里话外都是她的功劳。
她再怎么不当回事,也还是有点上心。
薄焰深深的看着她,轻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对自己有没有病清楚得很,说到底也就是个名头。
「哪里好了…」初迟顿了顿,才说,「不和你争论这个,晚上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她伸了一个懒腰,「这些天直播的好累,薄焰,我也想休息一下。」
她轻快的移开话题,就像是不想和薄焰起争执。
初迟在一些事上还是很固执,就算顾忌薄焰「生病」,也没办法违心去哄他。
薄焰淡淡的应了声:「随便你。」
听上去状态和前两天也没什么区别。初迟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是不是挺好的。
不过医生不会骗人,她拉紧薄焰的手,牢牢的牵着,丝毫不提他指尖交错的疤痕。
宋医生「可能变得更严重」的诊断一出来,初迟原本松下来的神经又有点提起来。
她对薄焰的态度一如既往,不过到底还是变得…更乖了。
这种乖顺就像是她之前基本没原则的时候,一戳一个坑,基本上不生气。
薄焰有什么要求她一般不会拒绝,有时候要让她当女伴参加聚会,初迟也没什么反对。
「是和林壑他们的,」薄焰低头帮她整理领口,「你都认识。」
在那些破事出现之后,薄焰就把身边的高中朋友彻底清理了一遍。
除了秦悦月,还有几个作死的,薄焰没和初迟说,私下里手段却狠辣的让人心惊。
谁说薄少最近性情好,「修佛」去了…这齣手的,修的是「斗战胜佛」么?
「好了。」
被评价为出手仍旧心狠手黑的薄少认认真真的给小姑娘整理好领口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