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颜时这么说,初迟也忍不住笑着点点头,她确实也觉得有点无聊。
没一会儿,初迟被颜时拉着坐到隔间里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瘫下身子。
「穿高跟鞋好累,」初迟晃了晃小腿,「感觉有点受不了。」
她下午陪颜时逛街,晚上又来这儿站了半天,小腿都有些酸胀,走路的难受。
「休息一会儿吧,」颜时笑道,「外面还有得闹呢,都是商商勾结。」
这样的场合,名义上是给陈家小姐庆生,实则不还是想着拉近关係,连薄焰都避免不了必要的应酬。
反而是被他託付给颜时的初迟,能够被带着避开那些打探的目光,躲到一边偷閒。
隔间外有绿植也有小帘子挡着,初迟自在的玩手机喝果汁,感觉这样其实也不错。
只可惜,大概算是天不遂人愿。
「哎,陈栖,你不陪在伯母身边了?」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急匆匆的传来,就在隔间外。
「不陪了,有什么好陪的,」又是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他们在那儿谈…你没看我妈都恨不得把薄焰的老婆夸成花了?」
初迟一愣。她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外面的人说的是她自己。
对面的颜时也稍微分了点注意力出来,听外面的声音,看初迟呆怔的样子,揶揄的挑了挑眉稍。
陈栖一把拿过旁边女伴端着的果汁,喝了两口,才缓下心气儿。
「那隻草鸡到底是不是许家亲生的都有得商量,」她烦不胜烦,「就因为嫁给了薄焰,看她被巴结成什么样儿了。」
「别说了,陈栖,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又怎么了?」陈栖想着就烦,「这是我的生日宴会,搞清楚,我的!居然夸那女的这好那好…」
一帘之隔,初迟听着外面那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讲着刻薄的话,皱起眉头。
颜时听着,有点好笑的撇嘴,突然捂住嘴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了?」初迟来不及找外面人的麻烦,先给颜时递水,却被对方没好气的看了眼。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歇了。
好一会儿,才有一隻手猛然拉开隔帘,里头的颜时这才气定神閒的抿了两口。
「这不是陈小姐吗?」颜时故作惊讶,「有什么事吗?」
陈栖脸青一阵白一阵。
初迟很快就反应过来颜时的意思,同样抬头看去,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背后刻薄就算了,被正主看见,就算是陈栖,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初迟安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突然笑起来。
「刚才听你说,我不是许家的女儿,」她轻声说,「这是真的吗?」
能被陈栖这样刻薄的评价,想必圈子里都传疯了。
许家走失的小小姐,一回来就能勾.引上薄焰,想必圈子里对她感兴趣的人不会少。
初迟很冷静,她早就不会觉得这种话难听了,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她的头脑快速的转动起来,有一件事,她一直都还没有解决…
「我…」陈栖想否认,对上初迟冷淡的眼神,一下子就克制不住,「不是我这么说的,谁传的你找谁去啊。」
她说出口才觉得痛快,「都在传你和许家没关係,说你就是个认的养女来勾富二代的,又不是我说的…」
消息传播的这么广,没有任何道理许家会不知道。
可是他们没有出言阻止。在初迟忙于直播的时候,许家就像是默认了这样的言论出现。
——想想也不难明白是谁下的绊子,何其可笑。
颜时微微蹙眉,她还没说什么,初迟就点了点头。
她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冷静。初迟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在陈栖骤变的脸色下,她这才微微垂下眼,神色平静,语气也还是柔软的,「餵?妈妈。」
不是给薄少打的。陈栖提着的心猛然放了下来,又可笑自己畏惧的情绪。
就算和薄焰结婚又怎么样,和一个疯狗结婚,整天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呢…
自从上次不愉快之后,初迟就再也没主动联繫过许家。
反而是许母找了她好几回,又是劝导又是说软话,言辞里还很希望初迟能够把许荷当亲姐妹看。
初迟听着那边女人略带高兴的声音,心情平静的激不起波澜。
「现在外面传的很难听,」她抬头看了眼陈栖,「陈栖刚才说我不是许家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许母声音一紧。她大概没料到初迟上来就会问这个,一时间甚至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外面传的这么难听,」初迟声音低下去,「我觉得你们应该是知情的。」
那边说了什么,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其实我早就觉得自己不是了,你们对我和对姐姐的态度…」
「许夫人,我真的觉得大家各过各的就挺好,外面传言是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没等那边回復,初迟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满意了吗?」
「…什么?」陈栖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惊呆了,一下子甚至没反应过来。
「我和许家撇清关係,」初迟站起身,笑了下,「现在我就不是什么名媛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