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轻鬆的和薄焰开玩笑,但是在面对以前的事情的时候,他们谁都不去触及。
就像是伤口,表面上看着已经长好了,内里却都是溃烂的。
拎着东西回到家,初迟想着要给薄焰打电话,却先接到家里的。
「迟迟,」许夫人声音柔和,「现在还在薄焰家里?」
她之前从不这么称呼「薄总」。大约是最近被捧的有些过头,她对薄焰也有点长辈的架子了。
「嗯,什么事?」初迟还在翻着钱包,有点心痛今天这一遭花的小金库。
许家给她的卡,在明确血缘关係之前,初迟再也没有动过。
薄焰…她刚才在钱包里翻到了一张陌生的卡,却也没有动的想法。
「没什么大事,」许母笑道,「这不是后天就要办婚礼了吗,你还是回家来住几天吧。」
「妈妈是开明的人,不在意婚前同居这些的,」她连声说,「不过你也不能够一点都不留在家里。」
举办婚礼之前的事情还多,虽然薄焰都处理完全了,许夫人还是想拉着初迟再说两句。
「…好,」初迟顿了顿,才说,「你们派司机开车到楼下,来接我吧。」
许家还有她的一些东西没带走。初迟把食材放进薄焰家空荡荡的冰箱里。
她这次回去,是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空的。就算是亲生父母,就算是这样,她也感到疲惫了。
走之前,初迟也乖乖的和薄焰发简讯报了消息。
【知道了,我在外面】
对方回的很快,初迟关上手机,倒是没再问别的。
许家和她来的那天一模一样,初迟回到自己的房间,什么都没变。
她没惊动任何佣人,自己默默地开始把书包收拾好,她本来和许荷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就不多。
专业书,一些杂书,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初迟坐在地毯上收拾着,把东西一样样放进书包。
捡起来倒是很快,她微微一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初迟一愣,在装好的书包里翻找起来,她和薄焰以前的合照呢?
初迟有的东西不多,真正重要的也没多少。她和少年薄焰拥有的除了手机屏幕,也只有一张还留着的合照。
她很少看那张合照,之前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尤其少,不过也没想过会丢。
「迟迟回来了?」属于少女柔和的声音传来,「怎么就急着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走到初迟身边,弯下腰,抬手就想去摸她的头,眼角却瞥见她嫩白的脖颈上下不去的红痕。
…薄少属狗的,狂犬也是狗,初迟被他咬的身上不止这一处。
「姐姐,」初迟没察觉到她的沉默,她说,「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
这也是初迟最难以理解的地方,拿别的也就算了,拿照片是为什么?
「我没看到什么照片,」许荷声音似乎有些冷了,她低头看着初迟,「不过我知道了一些很有趣的消息。」
她当然看见了照片。看见那个外表比现在要年少许多,甚至还透着几分温润明朗的少年。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侧着头在看身边的少女,唇角眉梢都写满了纵容和溺爱,他是用这种眼光看的。
「没想到你和薄焰以前是认识的,还谈过?」许荷看着她,笑道,「我已经知道了。」
她攥紧手指,明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这么丑陋,却控制不住情绪,调查清楚之后,她只剩下对自己当初决定的后悔。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挑选她,把她接回来。
许荷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她是怎么勾搭上薄焰的,又是如何凭藉以前的情分和对方产生更进一步的发展。
就算薄焰再怎么冷心冷清,那张照片也证明了,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人。
「迟迟,」许荷看着她,开口道,「你当初和薄焰没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回来?」
「那和你没关係,」初迟看着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许荷盯着她,一贯的淑女,礼仪,在她面前都有些维持不住。
「你是想到他现在的地位,后悔了吗?」她轻声说,「你看中了他有钱,现在还有势,所以才动了心思吧?」
圈子里都认为薄焰被下了「咒」,没人不觉得初迟手段高。
要不然她一个刚被许家认回来没几天的年轻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快就结婚?相处过程都没有?
初迟安静下来。一贯算得上好说话,在许荷面前也没什么脾气的软糰子似乎有点生气的迹象了。
许荷没看出来。她看着初迟,深深的咬着唇,「你这是玩火自焚。」
「薄总不会允许你这么利用他,」她看着初迟,「你知道敢欺骗他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许荷嘲讽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些话不该对初迟说,她控制不住。
「他的亲哥哥,被他打的现在还在医院吊着命,」她笑道,「他的父母,从此之后失踪,听说是被监视起来了。」
「所有欺骗,隐瞒他的人,哪怕是薄家的亲戚,不是家破人亡就是不得好死。」
「那你还是先祈祷一下许家不会被我带牵连吧,」初迟声音冷下来,「我家破人亡之前,必然先影响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