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肩的设计,裙摆是很漂亮的渐变蓝,主色调却还是纯白的。初迟穿好之后摸了摸裙摆,觉得很喜欢。
哗啦,背后传来轻响。
初迟一愣,下意识的捂着胸口转过头——「薄,薄焰!」
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甚至没察觉到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你进来做什么,快点出去。」
试衣间并不大,又被初迟挂了几件婚纱在一边,两个成年人站在里头还是有些拥挤。
男人在走进来的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僵硬了一瞬。
「我叫过你,你没有回答,」他自然的抬手触碰少女纤细的肩胛,「你出事的概率和没听见的概率各占一半。」
「那我…」初迟噎了下,有些不明显的颤抖,「我现在听到了,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薄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几乎把她圈在这一小角落里。
他翘了翘唇角,露出有几分恶劣,却又是讚赏的语气,「你选的眼光还不错,这几件都可以定下来。」
「不用这么多…」
少女细白的下颚被人托住,娇嫩的肌肤被人摩挲着,一个无限温柔的亲吻落了下来。
初迟微微瞪大眸子。她恍惚间竟然错觉的…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薄焰。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的笑意的眼睛,安安静静的,总是注视着她的少年薄焰。
只是腰间越扣越紧的手,和呼吸间炙热又寒冷的空气,提醒了她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如此。
最后初迟还是「客客气气的」把薄少请了出去,具体方法不详述。
男人伸展长腿,坐在外面略显破旧却格外柔软的沙发上,撑着下颚。
显得意外的安静。他的一隻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似乎在摩挲什么坚硬的物体。
他垂下眼。
「薄先生,你确定要把这件东西做,做成…」那个熟悉的工匠用有点迟疑的语气问他。
他手中捏着的是一个尖锐的,拥有很多不同切割面的球体,是纯度极高的钻石。
很久之前,这曾经是一枚漂亮的戒指,被那时候找上门的薄焰要求,从戒指上剥离下来。
又经过打磨,成了不规则的球体。
是手指触碰到就会轻易割伤的锐利弧度,坚硬又伤人,甚至不明白这样设计的意义。
替他打磨的工匠大概从没想过,这东西还有再次变形的必要。
薄焰深深的看了一会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情绪翻涌起伏,直至归为平静。
他微微颔首,简洁的说:「我确定。」
指尖上烙印着伤疤。男人漫不经心的垂下眼,看着那些陈旧的伤痕。
—
结婚前一周,初迟大约是最无所事事的人了。
她也翻看过婚礼的流程,大部分都是薄焰安排的,更多的是宾客名单。
她没什么朋友,认识的人也很少,这最重要的环节,就和她无关了。
所以霍城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圈子里传你学历的事情」越传越过分的时候,初迟还在专心的看直播,记笔记。
「听说你马上要结婚了,恭喜啊,」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虽然我们现在还没签合同,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他顿了顿,才轻鬆的开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现在人人都知道你辍学的事儿…」
这可不是好名声。现在望城圈子里传的难听话,霍城也没都说,听着多糟心。
初迟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她开口道:「还在传吗?」
之前她已经藉由许夫人警告过许荷了。要是她想要脸面,就不该任由这么发展下去。
「是,」霍城轻笑一声,「你和秦家那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秦悦月。初迟彻底停下动作,一贯软乎的态度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认识她,」她没说的很透彻,「我们曾经都互相认识,我和她关係…一般吧。」
「她在圈子里人缘不错,」霍城语气正经了些,「你看你要不要联繫她,不要让她瞎传了。」
「…我知道了,」初迟放下笔和笔记本,真心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和望城名媛圈子也没有丝毫交集。不喜欢她的,不喜欢薄焰的,不知道有多少。
可是唯独秦悦月不行。
初迟坐了一会儿,看向手机,抬手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和秦悦月表面上也还是有联繫的,所以最基本的电话还是有对方的。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餵?」秦悦月声音随意,「初迟,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事想和你说,」初迟声音平静,「秦悦月,最近传我辍学事情的人是不是你?」
她没有丝毫的周旋和虚与委蛇,上来就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甚至平静的让人给不出反应的速度。
对面一静。
秦悦月咬着唇。她正在外面逛街,身上还穿着刚刚看中的礼服。
是她打算在婚宴那天穿的。初迟看着年龄小,穿这种艷丽的衣服压不住,刚才她的闺蜜都还在夸她。
「这身礼服好看的,薄少结婚的那个…大学都没读完呢,我们悦月哪里不比她好。」
秦悦月声音冷静:「我也没想着传,别人议论,我还要替你遮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