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无辜的「喵」了一声,不争气的吸了吸由于被抱起来而露出贴上秋膘,显得越发圆乎乎的肚子。
初迟接过它,有点哭笑不得:「有什么好想的,吃好喝好才是最好嘛。」
她也脱下了外面的大衣,穿着线衫和牛仔裤,看起来脸嫩的还像是一个学生。
在熟悉的环境里,初迟明显放得开许多,谈笑自然,也挺开心。
「在家里过得好就行,」沈明泽把菜丢进火锅,「怎么有空过来?要不要把店里给你的礼物都拿走?」
都是在初迟走之后送过来的。她本来就在这店里是「吉祥物」,受欢迎程度不比「咪十斤」低。
提起这茬,初迟也想起自己回来的原因了。
怎么感觉在那些世家面前都能坦然说出来的话,现在却有点儿开不了口…
「咳,其实我是有事想说。」初迟咳嗽一声,看众人都停下。
她顿了顿,才以极快的语速开口,「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请你们参加我的婚礼——是,没错,我和我前男友复合了。」
吵架归吵架,冷战归冷战。初迟还惦记着薄焰,没想着不守承诺。
店里的气氛一瞬间陷入安静。
「等等,你这次认回父母还顺带找到前男友?就是你屏保的那个吗?」
「那也应该是谈恋爱吧,怎么就跳到结婚了这么快的?」
很显然,对初迟有男朋友这回事,他们都知道。这小姑娘天天惦记着前男友,瞒都瞒不住。
平日里提提也就算了。过生日许愿望都许给「前男友」,「前男友」家里出事那段时间上班都不专心,傻子才看不出来。
「初迟,瞒得够严实啊,」明珂一把揽住她,「跟姐姐说说,你怎么一个月就发展到结婚了?」
严格来说,根本没有谈恋爱就直接跨入结婚了,初迟也不敢相信。
她不是这么没有理智的人,偏偏在薄焰面前…好吧,在薄焰面前,她就什么立场都能退让了。
简直像是失了智。
「就是这次回去呗…」初迟含糊地说,「下个月五号的婚礼,你们都要来。」
知道初迟和她男朋友的事,林航和明珂都在打趣开玩笑,恭喜她「得偿所愿,追人追到手」。
倒是沈明泽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应付这些热情就足够初迟吃不消了,更何况明珂还在悄悄问她要男朋友的照片——
初迟一边躲着林航揉她头髮的动作,视线不经意的往外面一瞥。
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的身影。她却一愣,扭头看过去,像是看见了什么。
人来人往的街头,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就那样站在一条街道对面。
看不见神情,也看不见脸,他站在那儿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却又是不一样的。
薄焰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初迟一顿,理智上知道不可能,情感上却觉得那就是他。
「等等,我出去一下。」
不管是不是,初迟还是和同伴们说了一声,抓起大衣和围巾就往外跑。
她不觉得薄焰会喜欢这样人群嘈杂热闹的场合,他以前就不喜欢,现在的薄少更是厌恶。
南街在晚上的时候人向来很多,人来人往的街头,初迟跑到之前看到的地方。
已经没有影子了。像是她看见的都是幻觉似的。
「奇怪…」她顿了顿,转过身,看向甜品店的方向。
从这个视野,透过层层迭迭的人流,可以清楚的看见之前的位置。
她甚至看见了明珂正担忧的朝外张望,大概是担心她,想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初迟咬了下嘴唇。她在这一刻突然有勇气,她拨通了薄焰的电话。
她没有再试图去寻找,如果薄焰不想让她找到,初迟必须承认,她没有薄焰聪明。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没开口,初迟单刀直入。
「薄焰,你现在在哪里?」
「…跟你有什么关係。」
男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甚至比刚才更冷。
初迟却像是确定了什么,还好笑的翘了翘唇角。
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捉摸。
初迟想,她似乎可以「读懂」一小部分,这本名为薄焰的天书写的是什么了。
初迟一隻手攥紧围巾,低着头看脚尖,「我现在在南街,这里人好多。」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透着撒娇劲儿,听着可爱极了,「你过来和我一起,见见我的朋友好不好?」
「……」
薄焰淡淡道:「你就想说这些?」
她到底是凭什么以为他会言听计从?薄少掐灭了指尖的烟,勾起讥嘲的笑。
在望城以「狂犬」闻名,声名狼藉的随便一句话就能翻个天,肆意妄为的敢拿命和人对赌的薄少,也不是她三两句好话都能说动。
初迟并没有放弃,她知道薄焰语气微冷,马上就要挂电话了——
「你如果现在不出现,」初迟紧张的说,闭上眼,「那我就再也不守承诺了!」
三。
二。
一。
初迟并不相信有神明,薄焰也不会是神明。这个男人说是恶魔还差不多。
她说完,又怕自己自作多情,万一薄焰真的没有来,或者还是冷冰冰的让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