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焰脾气差发疯是有名,他在工作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也是出了名。
「…」薄总闭了闭眼,才压抑着开口,「不用,转道,我去拜访一下我的好父母。」
手指尖是撕裂的疼。他随手捻了下,刚才情绪失控,毫无意外的伤口崩裂,又有血液渗出来。
男人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眉头都没动一下,随便拿纸巾擦了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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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薄焰出去的事情,许家并没有人发现。
许荷身体好得很快,出了院,就安排着给初迟上礼仪课,许父许母则是要给她举办正式的宣告宴会。
「好不容易接回家,」许母疼惜地说,「你姐姐身体弱,你又在外面受苦。」
她对初迟的态度极好,体谅又关切,姿态放得低。
许家接回来走失的小女儿这件事,一直都没有隐瞒过,倒不如说是大张旗鼓。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找回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女儿,长相好性子好,许家的小小姐一点都不比正经的小姐差。
「你好好休息,」许母笑道,「要学的东西还多呢,慢慢来,不着急。」
许荷平日多多少少还要参加公司里的事务。
来许家半个月,初迟除了陪着许荷逛街购物,什么都没做。
初迟心里明白,也清楚现在这样就够了。
她在来许家之前,除开没拿到毕业证的专业,也只有做甜品这一门手艺尚可,现在却没机会再打工。
临着给初迟办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初迟这段时间表现的着实安分。
她长得乖,又安静,无害的让人提不起戒备,很容易就觉得她心思单纯,还好骗。
「迟迟是个好孩子,」许母笑容和蔼,「成天,晚上和我去书房,我们再规划一下迟迟的宴会。」
「好,」许成天也扮演着合格的严父角色,微微点头,「这种大事不能马虎。」
许荷不动声色的看着父母关心初迟,抬眼看了眼端菜上桌的明姨。
「有我照顾妹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多,」她笑着说,「爸爸妈妈就放心吧,我保证给迟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初迟乖乖点头:「谢谢爸爸妈妈,还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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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迟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天夜里,赤着脚,踩着地毯,悄悄走到书房外。
他们到底对她的戒备心不足。初迟下午轻鬆的就用小物件卡住了门缝,製造出门坏了的假象。
她也就只是试试,不成功就算了。没料到父母真的没有怀疑她,照常如旧,门也就掩着没有关,透着几分灯光。
她又不是真的傻,气氛不对也察觉不到。
倒不如说初迟什么都不会,小动物的本能直觉最清晰。
从没干过这种「坏事」,初迟紧张的屏住呼吸。
现在没人可以帮她,她想探个底,也就只有自己冒险,儘量保佑不被发现。
门内果然隐隐约约有谈话声。
「这件事不能再拖,」许父疲惫的声音传来,「这次情况很严重,还有薄氏在虎视眈眈。」
「真的有这么严重?」许母有些犹豫,「初迟才刚到这儿,我怕她还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许父语气冷淡,「许家小姐身份的利益摆在这儿,大学都没读…她又是个蠢货,你和她好好说说。」
初迟:「……」其实她看起来也没有这么蠢吧?
她其实没抱希望能听到多少,她只是不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听上去,父母还真的是有别的没告诉她的事情,而且不像是好事。
「最关键的是薄焰,」许父声音低下去,「谁想得到那种情况下他还能从薄氏杀出来,也是我们压错了人。」
提及薄焰,许父也十分复杂,「当初小荷说想和他联姻的时候,我们没同意,谁知道…」
谁知道,薄焰才不过二十四五,就能从群狼环伺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还行事张狂到如今这地步。
许荷还有这种想法过?初迟一顿,心情微妙起来。
她有心再听一些,许父许母却没有再说了,甚至没说要去「劝初迟」什么。
看着他们继续商量对宴会的布置,初迟悄无声息的退出来。
她静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盖住被子,只露出一双黯淡的眼睛在外面。
摸出手机,翻了一圈,初迟在空荡荡的几个人名中犹豫不决。
她刚听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有心理准备,就算知道亲生父母也不一定会很好,她也还是…
会难过的。
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就算一两句也好,就算嘲讽她,语气不善,骂她蠢…
初迟定定的走神。已经凌晨一点多,她不知道该打给谁。
手指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就像是做过千百遍,找住那个号码,打过去。
「!」初迟回过神,手忙脚乱的要去按断,她也不想大晚上的给薄焰找不痛快!
嘟——
秒接。
初迟没料到薄焰会接电话,还这么快,她下意识的问,:「薄,薄焰?」
「……」
话音未落,电话又啪的一下挂了。
是接错了吗?初迟不敢确定,也没好意思再打过去。
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了简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