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是她最先看中薄焰的。薄焰除了性格什么都好,许荷甚至觉得,他如果真的喜欢上她,未尝不会对她好。
初迟,凭什么一回来就勾引上了人?
许荷心里情绪脸上不显,「迟迟,你真的想嫁给薄总?」
她对初迟也没有少说薄焰的事情,对方性情暴戾望城皆知,就算这样,初迟也要富贵险中求吗?
薄焰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他语气淡淡:「这门联姻我答应了,许先生和许夫人觉得呢?」
初迟和许荷的脸色同时一变。
「薄总…」许母有点尴尬的走过来,她本来是想找初迟,再去见见徐夫人的。
后者很喜欢她,只要说的拢,给徐家订下这么一个儿媳并不是难事,许家也有资金度过这次的难关。
许母怎么都没想到,她才刚刚过来,就听到小女儿说要和薄焰「结婚」。
无论是许母还是许荷都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想嫁给薄焰的人那么多,他没必要处心积虑的下套给一个小姑娘。
薄焰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我看以许家的状况,大概撑不起对我的拒绝。」
薄焰是什么人,望城都出了名的「狂犬」,手段阴狠不近人情。
他如果想要娶谁,谁拦着他这么做,薄焰能做出什么来谁猜得到。
许母显然也想到这一茬,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等一下。」
初迟咬咬唇,固执的看向薄焰:「薄…薄先生,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薄焰这回看着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薄总微微颔首。
他给了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十足的面子,气定神閒地说,「好,谈谈。」
把家人抛在身后,初迟跟着薄焰走到角落里,还没开口,就被人塞了一杯牛奶。
还是温热的温度。男人看着心情不错,甚至没在意自己刚才顺手的行为有多崩人设。
「你想说什么?」
少年薄焰会这么体贴的照顾初迟,注意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初迟有胃病,胃很娇气,饿不得也撑不得。
成年薄焰是不会的。可是她在晚宴上没怎么吃东西,一直被母亲和许荷拉着,都没能好好吃什么。
薄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在高兴之余…忘了要「报復」她。
初迟捧着热乎乎的温度,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慢慢冷静下来。
「我没说过想和你结婚,你是故意的,」她已经明白过来,「薄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比起和陌生人结婚,难道不是我更好?」
薄焰也给自己端了杯酒,垂着眼,「还是说…你还想和谁结婚?」
他的语气轻鬆,尾音微微扬着,却透着难以名状的危险意味。
大概就是,初迟只要下一秒说「有」,薄少就能当场表演「发病」的那种。
初迟呆呆的:「我当然没有这个想法,可是…」
草率的就要被定下来。想起家人的态度,初迟突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薄总对自己欺负人的行径没有丝毫自觉。他看着面前这个毛茸茸的发顶,还想再说什么。
初迟分辨不了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初迟现在身边也没有谁会对她好,她本来就不该回到这里。
那不是很好吗,薄焰深深的看着她,甚至有些病态的想,她只能依靠他。
给她戴上镣铐,除了他谁都不允许看她,他可以清楚的分辨这个人的一切思维情绪。
男人不易察觉的,蠢蠢欲动的动了动手指。
下一刻,他却僵住了。
小小的,细微的哽咽声。初迟就算哭,也像是个小动物,细弱的不发出声音。
「你…」薄总蹙了眉,也不顾自己刚才闪过的念头,急匆匆的弯腰。
他做的自然,反正这个小矮子这么多年也没长高,和以前一样,都是少年薄焰耐心的弯腰去看她。
还没看清楚,初迟就用手揉着眼睛,眼泪还在往外涌,却拼命想揉干净。
「你…」薄焰伸出手,强硬的把她的手拉开,就对上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是真的哭的挺惨。小孩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眼睛都红了,软呼呼的像是被戳破的糰子。
怎么这么委屈啊。
就他妈这么委屈?
「别哭了,」他有点烦躁的说,「都他妈…草,我不说了行吧。」
如果有旁人在这儿,甚至会觉得自己眼瞎。
这么轻易就放弃目的,还是那个为了一个玩笑似的随口承诺就能闹的望城天翻地覆的薄少?
初迟咳嗽了两声,打了个小小的哭嗝:「你…你别管我。」
她并不是觉得薄焰怎么样而难受。她只是,想到家人的态度,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初迟一个人辛辛苦苦长这么大,要说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期待,都是假的。
听到她还在倔,薄焰冷笑一声,微凉的双手直接粗暴的擦掉她还没擦干净的眼泪。
初迟没躲开,却感觉到摸在她眼睛上的手指,指腹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她突然伸出手,双手抓住男人的一隻手,牢牢的抱在面前。
薄焰皱了皱眉,抬手就要抽回来,却被人死死的抱着。
初迟抓着他的手,翻过来。男人手指修长,冰凉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