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肯定去不了,他们总局是年底最忙的时候,我多去加加班,熬几天夜,提前把工作做好就可以去。」贺祺深将房间被子也抱出来晒太阳,「咱们这么多人去,是不是坐火车更稳妥些?」
「你想坐火车,你自己去坐,我们可不去。」胡素凤没好气看着小孙子,「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更别说还有俩孩子,怎么坐得住一天一夜。」
贺祺深撇了撇嘴,「您老就喜欢上天。」
「怎么跟奶奶说话的。」穆宛瞪了一眼小儿子,转看向小儿媳妇,「露珠,我们什么时候去?」
「后天,8号分店开业。」白露珠了解家里人性子,知道一提飞机,肯定就不会拒绝,「带一件棉袄就行了,那边温度很高,都穿春秋天衣服。」
「哎好。」胡素凤脸上挂着满意笑容,「正好上个星期才把春秋天衣服拿出来晒过。」
「露珠,我们坐飞机要做什么准备?有什么能带不能带,你得提前说一下。」贺松兰刚坐下没几分钟,就站起来要往屋里走,「我们还是现在就收拾行李吧,正好趁着露珠在家,能看一看,否则要是带了不能带上飞机的东西,还得在机场翻出来。」
胡素凤跟着站起来,「你说得对,我听说飞机上有很多不能带的东西,是不是露珠?」
「只要不带什么刀叉危险品,没什么不能带的,日常所需都能带。」白露珠接过贺祺深递过来的热茶,笑着道:「奶奶,小姑,你们就收拾几件自己的换洗衣服,其他洗漱用品到了珠市再买,说不定厂里已经准备好了。」
「行,听你的。」胡素凤笑眯眯应了声后,脚下生风般往屋里走。
「我还是先做饭吧,吃完饭再赶紧去收。」穆宛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白露珠看着婆婆忙碌的背影,端起绿茶喝了一口,再看向男人:「等宅子弄好之后,就得请厨师和打扫卫生的人帮忙,让小姑和妈平时看孩子就好。」
贺祺深点点头,「是要请,那么大地方根本打扫不过来,还有那些花花草草,也得请专门的园艺师管理。」
前街已经有人家请保姆了,只要与人平等,客气友善相处,再付和工人差不多的工资,就没人会说閒话,也不会被说是地主行为。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小孩子们跑来家里找知真和福久玩,围城一圈看着睡觉的两隻猫。
「大福,你吃我的。」胡同口公安沈光的女儿媛媛,比两个孩子大三岁,举着一根米花糖棒递给福久,「我这个甜,加了好多好多糖。」
「我也加了好多好多糖。」住在前街的妞妞比两个孩子大两岁,手里也拿着一根米花糖棒,话一说完就直接把米花糖棒往福久嘴里塞。
「疼。」福久抬起小肉手推开米花糖榜,而后揉着嘴巴,皱着淡淡的小眉头道:「不吃。」
「我吃!」知真手里掐着越长大越懒的橘猫,哒哒跑过来,张大嘴巴道:「甜的,我吃。」
「我掰给你吃。」同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王,也是沈光的儿子沈照,掰了一小块放到知真嘴里,期待问:「甜不甜?」
知真一笑就露出婴儿肥,乖乖点头,「甜!」
白露珠轻笑出声,享受这种端着一杯茶,看着孩子玩耍的时光。
大半天时间,除了帮家里长辈挑选衣服,就是接电话回答父母,要带哪些东西。
她爸妈还好,毕竟之前出去演出时,看着她收拾过行李,只是对于坐飞机感到新奇与不知所措。
到了晚上贺松毅回家,一听说过两天家里就剩他一个人看家了,刚拿起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中,「我一个?你们全去?」
「对,我们都坐飞机去。」胡素凤一整天时间,三句话不离飞机两个字,下午收拾东西时候说,出去溜达到泡桐树下时说,走到装修现场又说,就跟着了魔似的。
「我本来想留在家里,但这次妈也一起去,怕他小姑一个人忙不过来两个孩子。」穆宛给丈夫盛了一碗稀饭,「虽说有祺深和露珠,可两个孩子我和他小姑一起带惯了的,我怕他们再哭闹。」
胡素凤点头,「对,家里没人,你就在食堂吃了再回来,孩子得有人带。」
看着还处于惊讶状态的公公,白露珠笑了笑,「爸,你有时间一起去吗?」
听到儿媳妇问,贺松毅才反应过来,放下筷子道:「年底总局忙得很,我没时间,但这么多人都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不是为了工作去的吗?」
「不麻烦,去机场有车送,到了珠市也有人接,那边厂里都有现成的招待所,不比酒店差。」白露珠将怀里的女儿放到旁边的儿童椅里面,「爸,你辛苦了,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回来。」
贺松兰插话道:「我们是去买首饰,听说那边都是最新款。」
贺松毅温和一笑,「不用,带这么多人去够你累的了。」
「上哪去找这么孝顺的儿媳妇哦。」胡素凤笑着拿起筷子,「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吃饭时,饭桌上也没閒下来,聊得都是关于珠市和飞机的事,看得出来家里人都非常期待珠市之行。
八十年代坐飞机的人,基本上都是公干与港台澳商人,以及少部分家属。
像白露珠这样带着一群长辈孩子的人,可以说少之又少,所以从上飞机开始就是众人关注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