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兰这才把欣喜显露在面上,「东西肯定都是要在家里准备好带过去的,不用你泡,我自己冲。」
说完感激看了一眼白露珠,感激侄媳妇心里有她,事事都不会把她给忘了。
胡素凤夹了一块蟹脚放到白露珠碗里,什么话都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家里小姑命不好,本身身体就不好,后来又嫁了一个吸血鬼家庭,刚开始那婆家特别会装,结婚前各种送东西过来。
贺老爷子活着和去世,单从人脉关係来说,贺家是两个贺家。
小姑父遗传家里会装的本事,先把人哄进门,接着就开始玩变脸,几次逼着小姑到航天总局,要求总局把小姑父的弟弟妹妹都招进去。
每次回娘家,少于当初结婚前送过来的礼,就得被全家用语言攻击,小姑第一次怀孕被骂到情绪崩溃,失去理智扒开窗子跳下去。
本来身体不好怀上孩子就不容易,没了孩子更彻底伤了身体。
胡素凤知道后,闹到医院,先是把小姑父嘴巴扇到出血,又把对方老太太劈头盖脸也扇了一顿,不顾女儿不能回娘家坐小月子的旧俗,直接把女儿从医院拖回来。
那家人费尽心思娶到了人,自然不肯放,一直拖着不离婚,在外借着贺知琥的名头,托关係牟取利益。
据说贺老爷子第一次动关係,就是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找了一个老朋友,让小姑离婚成功,脱离苦海。
「我缺个扛灯的,祺深,你去给我当助理吧。」
贺祺润一说完,胡素凤最开心,「那咱们一家就都能去了,祺深,你大哥站的地方可不简单,说不定能更清楚看到露珠。」
贺祺深本来还不太情愿,觉得是大哥故意逗他玩,一听这话,立马眼睛一亮,惊喜道:「对哦!大哥,你肯定是站在城楼上吧?就算不是站在城楼上,你这个相机还能当望远镜用!到了那天,我就去给你扛灯!」
「刚才看你好像不太情愿。」贺祺润慢慢悠悠品着红酒,「你要是实在不情愿就别去了,我也不缺助理,宁愿塞钱倒贴来的一堆又一堆。」
「别这个样子嘛!外人哪有你亲弟弟值得信赖嘞!」
贺祺深屁颠屁颠绕到大哥旁边,拿起红酒瓶,给他的杯子倒满红酒。
「你总是殷勤的不在点上!」
贺祺润看着自己杯子里满满的红酒,气得想打人,「我原来杯子里的酒刚醒好,还没来得及喝,你又给我填这么满,你见过谁喝红酒一整满杯的,走走走!」
「茶满欺客,酒满敬人,这是我们中国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贺祺深酒瓶一放,斜着眼睛道:「酒都给你倒过了,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扛灯!」
说完立马转变成狗腿样子跑回媳妇身边,「露珠,我也能去了,到时候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你。」
白露珠剥了一隻虾放到他碗里,「能去就好,快吃饭吧。」
本来想要是没办法,她就带个助理,没想到大哥先开口了,那边算了。
全家皆大欢喜,老太太高兴道:
「这真是太好了,咱们全家都能去承天门观看表演了!」
穆宛笑道:「露珠,到时候你记得服装颜色提前告诉我们,不然当天可能都不知道哪一个队伍是你设计的。」
白露珠抬头应声:「妈,知道了。」
「吃饭吃饭,菜都冷了。」
老太太笑着招呼,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起晚饭来。
晚上洗完澡回到房间,白露珠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贺祺深依然没能排到队进卫生间,急得绕着床来回踱步。
「早知道我们今天就去住復兴大街,不但不用排队,还能一起洗。」
「唉,我以前从来没觉得住在家里这么不方便,怎么一结婚就觉得哪哪都碍事。」
白露珠本来没打算理他,听到这话,不自觉鼻子「哼」了一声。
哼完就后悔,男人瞬间扑到床上来,「露珠,这里离復兴大街很近,我们要不然再骑车过去?」
话说完得不到回应,贺祺深抓着媳妇小腿摇着,「好不好嘛,我们洗了澡就回来,什么都不干,真的!」
「哼!」这次白露珠哼的声音更大,抬腿将他踢过去,「跟你说过,在外面回来,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不要往床上面坐,更不要扑到床上来,还有,没洗澡的人是你一个人,不是我们。」
贺祺深嘴巴一扁,慢慢撑着床爬起来,又绕着床溜达,刚想开口说话,耳朵一动,准确捕捉到对面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一下面便抓起毛巾衝出去。
男人一走,白露珠立马就收起画本放置一边,伸手关灯,拿了一条薄毯盖在身上,盖得严严实实,躺下睡觉。
过了一会。
贺祺深洗澡一如既往的快,抓着毛巾又冲回来,一进门看到一片漆黑,人就懵了,
「露珠?露珠你睡了吗?」
得到的回应是均匀的呼吸声,贺祺深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没有洗多久,媳妇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转而想到媳妇大老远跑去平城摄影基地帮忙,忙了一天应该是累坏了,才会这么快睡着,顿时心里一阵心疼。
放轻手脚,弯腰拿起门口的盆,再关上门走到外面,把媳妇和他换下来的衣服洗掉。
房间恢復安静,白露珠勾起嘴角,翻了个身,昨晚没有睡好,一躺下疲惫感就来了,不知不觉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