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还以为会收到媳妇一个白眼,万万没想到,媳妇二话不说就掀开他的胳膊,走到他怀里来。
贺祺深惊了一下,立马扶稳自行车,「今天看来真的挣大钱了!心情这么好!」
白露珠坐到前面,「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坐后面不方便,说话声音听不真切。」
贺祺深听了又是一惊,侧过头连连看了媳妇好几眼,心里觉得今天的媳妇比结婚当天还要黏他,顿时觉得自己好重要。
「那我们一边骑一边聊天。」贺祺深美滋滋跨上车。
夕阳西下,晚霞染了半边天,暖橙色光芒洒在两人身上,一路顺着街边在杨柳树往家骑。
晚风扬起白露珠的髮丝,发尾扬到贺祺深颈间,轻轻触碰转而又飘开。
等了许久,也没见媳妇开口,贺祺深垂眸看了一眼,发现媳妇嘴角一直噙着笑意,脸颊蒙着一层淡淡柔光,心里来了衝动,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借着身体前倾,吻了吻媳妇眉角。
微触即分,整颗心顿时飘飘欲然。
「真是胆子大。」
白露珠扶着自行车龙头把手,「爸爸单位能弄到彩色电视票吗?或者你们单位能弄到吗?」
「彩电票?」贺祺深速度慢下来,双眼看着前方道路,「你想看电视吗?是不是在家里看习惯了?搬过来不习惯,你是不是也想知道小龙女十六年后还会不会出现?她可中了冰魄银针的毒,肯定会死吧!」
接着不等白露珠吭声,又道:「你想看,我们就去买,一般航天所年底都会弄几张过来分给员工抽奖,我记得副所长那里就有一张,他连收音机都不听,只喜欢读书看报,我去给他弄过来。」
两位正副所长真是倒了霉了,白露珠心想。
本来当初贺祺深进的是总局培训,结果这两位看中了他,硬是从总局给抢到分所,本以为带回来一棵听话的乖苗子,怎么都没想到带回来的居然是一隻西伯利亚哈士奇!
「我在家从来都不看,明明是你一看到电视就走不动步,要是能弄到,晚上就不用问爸了,我们自己去买一台,以后你天天可以在家追电视剧。」
「给我买?」听到媳妇的话,贺祺深急忙勒住手剎,单脚撑住地,侧低下头,双眼发亮问:「是单独给我买吗?就是专门为了我买?露珠,你太好了!」
白露珠拍了拍手把,「你停车干嘛,快点,本来骑车回家就得要四十来分钟,还在那磨磨唧唧,太阳都快下山了。」
贺祺深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又将车子骑起来,飞快蹬着,「露珠,我们买了放復兴街吗?我觉得两个人住这边还挺好的,没有人打扰。」
白露珠没有说话,用鼻子哼了一声。
「哼什么,你没觉得吗?洗澡不用注意动静,做什么都不用注意动静,露珠,你当初真是决策英明,这房子申请的太好了!」
白露珠太阳穴跳了跳,「不要把你的想法往我身上套,我申请房子是要有个人空间,跟你不一样。」
「一样,怎么不一样,我懂,我都懂!」
听到男人快飘起来的声音,白露珠紧紧捏住龙头手把,忍住回头给他一拳的衝动,再也不打算开口了,真是脑子进水了才跟他聊天!
男人过度兴奋,车子骑了半小时就回到了家。
饭菜已经摆上餐桌,最显眼的就是中间一盘蒜蓉豆豉炒麵包蟹,橘红色外壳前面举着一对饱满大钳子,雪白蟹肉散发着蟹香味。
白露珠想到蟹黄入口的鲜美口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哈哈哈。」胡素凤坐在圆桌主位,看到孙媳妇的馋样,没忍住笑出声:「就知道你喜欢吃,奶奶特地让你妈做的,剩下那么些梭子蟹全部炒成香辣蟹了,正在锅里,你妈晚上还不愿意做,怕太凉吃了闹肚子,我都让她给做了,咱祖孙俩一起吃。」
白露珠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对着奶奶竖起大拇指,老太太见了又是哈哈大笑,乐个不停。
贺祺润拿着一瓶红酒走进饭厅,「我也愿意吃,我最喜欢吃豆豉蟹,怎么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白露珠笑着打招呼,「大哥回来了。」
「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贺祺深正好端着一大盘香辣蟹走进来,「让开让开,别挡着我。」
白露珠急忙将桌子中间的菜都往旁边推了推,空出一个圆形位置,正好够放盘子。
贺祺润拿着红酒往后退了两步,「我们家崽子长大了,知道大哥喜欢吃蟹,端了这么大一盘来。」
贺祺深将香辣蟹放到中间,搓了搓发烫的手指,抬头瞥了大哥一眼,学着媳妇用鼻子哼了一声,一个字也没说。
「臭小子。」
贺祺润笑了笑,将红酒放到桌上,「本来打算去西藏,临时被留了下来,让我负责九月承天门演出拍摄的事。」
贺松毅两口子正好端着菜进饭厅,听了这话,全都一怔。
「你也去承天门?」胡素凤先是一愣,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缓缓露出笑意,「那敢情好啊!露珠也去,到时候你给她多拍几张照片,最好能再上一次报纸!」
「奶奶,露珠是去负责表演小组的形象设计,你忘了吗,她因为坚持结婚被领导刷下来了。」
贺祺深刚说完,老太太笑容一顿,「我给忘了,奇怪,我怎么总是觉得露珠是去表演的,露珠啊,不好意思,奶奶提你伤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