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珠「哇」了一声:「这么多菜,你要吃什么?」
「十全…」话说一半,收到媳妇斜过来的眼神,立马改口:「我想吃烤鸭炒饭。」
白露珠闷笑两声,将烤鸭端到案台上,拿筷子夹了几块出来,让他把剩下的端回柜子里。
「晚上肯定剩了很多米饭,你看看在哪里?」
白面才是最精贵的细面,很多亲戚都逮着白面馒头吃,没几个人吃米饭。
贺祺深最近常来厨房,知道母亲大概会把菜饭放在哪,打开架子下面的柜子,「在这里,有一大盆。」
白露珠拿着干净的碟子走过去,盛了半碟子米饭,「关上吧。」
先将鸭肉从骨架上剔下来,切成丁状,看到下面菜篮子里还有洗干净的胡萝卜,拿根最小的切成细小丁状。
把煤炉子下面的封门拿掉,从柜子里拿出炒锅放上去,等火烧得旺盛时,倒入一点点油,先把胡萝卜炒一炒,再把烤鸭炒得很香,最后倒进米饭,分开连在一起的米糰,让米粒颗颗分明。
除了胡萝卜都是熟食,多翻炒几下便可以出锅。
贺祺深正准备端过去吃,白露珠拿出三个鸡蛋,「别急,还没好。」
将炒饭锅冲洗干净,鸡蛋对准灶台轻轻一敲,依次倒入碗里,充分搅拌,打出泡沫,撒了一点点盐。
大火烧热平底锅,倒入足够的油,油开始冒烟后,堵上封门,留一点点小缝,将蛋液平衡均匀倒进去,迅速旋转锅把,让蛋液铺满整个锅底。
油里面的温度足够让蛋液迅速成型,然后再小火慢慢烘烤,拿着筷子掀起蛋皮边缘,九分熟时,将炒好的烤鸭炒饭倒在最旁边,再掀起蛋皮另一边盖住,盛出来放进碟子里。
用刀在中间轻轻一划,金黄色蛋皮包裹着粒粒分明的烤鸭炒饭,贺祺深看得直咽口水。
「这是什么做法?好有食慾,我饿了!我肚子叫了!」
白露珠看到站台上有一罐西红柿酱,打开罐头,拿出铁勺子舀了一勺,先在蛋皮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再将剩余的酱滴在旁边。
「拿勺子吃,我来洗锅。」
白露珠将锅洗干净,又拿着抹布将灶台收拾清爽,嘴边突然递过来一勺蛋包饭,蛋皮表面正好是她刚才画的小爱心。
贺祺深嘴角高高翘起来:「你把心给我,我把心给你。」
「啧啧…」门外突然传来声音,两人一回头,看到大哥站在门口,捂着半边脸,「牙疼,牙被酸倒了。」
「牙疼去治。」贺祺深又将勺子往媳妇嘴边送,「你肯定也饿了,快点吃。」
「大哥被我们吵醒了?」白露珠吃掉勺子里的饭,嚼得喷香。
「唉,就没睡着过。」贺祺润摸着肚子走进厨房,「我是被饭香勾得睡不着,还有吗?」
「没了,都在盘子里。」贺祺深疯狂往嘴里扒着饭,含糊道:「没有你的份。」
「瞧你这点出息。」贺祺润又「啧」了两声,眼神却不舍得从碟子上收回来,「这个做法我倒是在东南亚看到过,好吃吗?」
白露珠看他想吃,客气道:「大哥,要不然我再帮你做一份?」
看着小弟要杀人的眼神,贺祺润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吃完赶紧回去休息,我习惯自己做饭了,很快就好。」
「大哥,米饭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炒吧。」贺祺深将吃得一粒都不剩的碟子放进水池里,「露珠,我们回去睡觉。」
「那大哥你自己看着吃,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
贺祺深端起冷掉的绿茶喝了几口,感觉肚子有点撑,「刚才吃得太急了,我走一圈再睡。」
「你要么去院子里走吧,这里太小了。」一顿忙活后,白露珠没了睡意,从书桌里拿出画稿,靠在床头慢慢画着。
「不用,就在房间里走走就好。」
逛了一会,吃饱喝足的男人开始哈欠连连,总算是困了。
天快亮的时候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睡得特别香,醒来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抽出被男人紧紧抱着的胳膊,下床梳头换衣服,拿着洗漱用品,和一盆两人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打开房门。
正在厨房做早饭的穆宛听到声音,走出来笑道:「露珠,醒了?」
「妈,早安。」白露珠看厕所门关着,便将盆放到院内的自来水池里,转头看到胡素凤正在花房里浇花,「奶奶,早安。」
胡素凤隔着玻璃挥手笑道:「露珠醒啦?」
同时卫生间传来小姑的声音,「露珠醒了?」
熟悉的早晨,阳光明媚。
白露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底最深处的阴霾缓缓消失,不自觉露出灿烂笑容:「醒了,都醒了。」
「露珠,你是不是要洗衣服?」穆宛围着围裙走过来,「你放着,等下我一起洗。」
「妈,不用了,衣服不脏,随便搓一搓就好了。」白露珠说完直接打开水龙头。
「孩子要洗,就让她自己洗。」胡素凤从花房走出来,「现在衣服都是要区分什么温度,祺漫不就是,让她们自己洗,省得再给洗坏了。」
白露珠没有解释,就当是这么回事,婆婆已经够忙了,能够顺手的事不想再麻烦她。
胡素凤笑着凑过来:「露珠,祺深是不是还没醒?」